分、定闸宽窄？”当朝利工程规模空前，官员若外放地方，这些都是绕不开的实务。比如说崔京兆，在规划京畿渠时，肯定会考虑这些的，但他能得这么好，全靠外放多年一积累经验到现在。

“二兄编书时，便要从真正的实务手，即可参照之前你记录的实务经历，也可多问询友人，有哪些是他们在任上时最常用、最有用的算例。”

如今要的，便是从算术中打好基，使人初任职位时不至于茫然，能迅速上手，而积累真才实。

“再不提这些。”她继续，“单说货自外州运京，便有运、陆运、陆替诸般路线。如何据各地费用、耗时、损耗，择定费最低或时效最快的法？这便是有利于寻常之事。”

当然，最重要的一还是让数学从纸上走实际，易于被士大夫阶层接受并推广。在践行“格致知”的基础上，培养科学的思维方式，着远。

祝清向来对自己缺乏信心，之前他总觉得是借着祝源“探”之名，才让合著的“探心得”卖了去，自己才实则平平，书中所著也非他真正所，因而难免自卑。

祝明璃便是看这一，特意在今日，让这位二兄有信心，意识到自己所确有大用。

这就是作为编辑的第三步：不仅要审稿、约稿，更要在作者彷徨不定、信心不足时，予以鼓励，引导方向，给予绪支撑。

祝明璃见他正在消化这些鼓励，便转向一旁听得满羡慕的祝源，：“大兄，近来文萃报频频收录书文诗赋，已积攒多期，在安学间风评甚佳，每每刊便会被争抢一空。这可比四赴诗会、托人扬名简便得多。只要有真才，便可省却许多周折，由我们来助其传扬。”

她不信天真有全然不求闻达的读书人，即便是一向质朴的阿翁，若知她如今这般经营，怕也会暗自欣。

“大兄接来，便是探问他们是否愿意供稿，若是不愿动笔劳累，那也可来开设讲席。”想扬名，路都给他们铺好。

她提供两条路：“可以开设讲席，讲解经义、分享策论心得等等，都行；若有人不愿面，亦可设‘手稿观日’，展其真迹手稿、批注、未刊录诗文。”

祝源瞪大了，祝明璃：“若有人愿意提携后辈，成为学敬仰的前辈的话，大兄要说服他来讲习解惑，便只需请他来阅览院看看研讨会盛况。如今不仅堂坐满站满，连院外都坐着一排排学。”只可惜当初民宅不够大，不能修成阶梯大讲堂，否则还能容纳更多人。

“至于手稿展示，则更易施行。”她微微一笑，“若有人愿将手稿与心得示人，便可请他来阅览院廊一观，看我如何展示阿翁的手稿的。”

她不信这些风文士能全然抗拒这般诱惑，不过，她补充：“自然，此举宜择年有德、阅历丰厚者，其手稿经过岁月变迁，更显其重。”祝源老者的聚会也混，少年郎的聚会也混，友圈广度不用担心。

祝源听完，半晌方：“小妹，你容我先缓一缓。”说罢便扶额沉思，琢磨这番谋划的可行之与可能带来的影响。

祝明璃由他理顺，转向刚缓过神的祝清：“二兄，你识得之人，多半不善言辞，耿直，甚或不通世故、易开罪上官，故仕途多舛。但他们皆是能实事、有真才实学、经验老到之人。我想，他们大抵不愿如文士那般公开讲学、著书立说，但无妨，我们书肆愿助力此类实之才，看重其经验与见识。无论他们是想在‘实务专栏’撰文，还是愿述生平历事、总结实务心得，皆可。我们看重他们的真知。”

她语气恳切：“若二兄觉得空难取信他们，便可示文萃报近日所刊实务分，以及研讨会纪要，以供参看。”

名者，予其名；重实者，予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