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扬名了。

他绕着阅览院踱步，明白这书肆定有作为。一边叹服这间书肆巧思，一边又觉这手法格外熟悉，忍不住想：这书肆是三娘的营生，还是有她在背后力？照此去，祝翁定会在学心中占一席之地，纵不及严翁，也能将自著述传去。

听上去多么轻巧。他当初在北扬名，吃了多少苦，宿盘缠还是向三娘借的。费尽心血才搏得些许名声，到了安，又得继续攀爬。

而到了三娘这儿，只轻轻一拨，便想另一条路。

他问：“那间书肆可是贵府的营生？若是，我有一不之请。有本书一直未能购得，想托个人，为我留一册。”

祝源倒不介意，但他在此事上说话也没什么分量，且不愿为姬诤专门去打招呼，糊：“此事再看罢，我也难主。”

姬诤睫微颤：“那谁能主？”

祝源虽不擅官场应酬，于人往上却极通透，一见姬诤这般态，便知他在想什么。唯恐席间那群醉醺醺的文人听去，传不好听的，将姬诤拉到一旁：“你在想什么？纵使你与三娘缘尽，也当顾念旧日分，莫再生事了。小妹如今日安稳，越过越好，你也该早早放，往前看。”

姬诤苦笑：“祝兄想岔了。我难不成还会坏她名声？你觉得三娘曾看中的，能是如此不堪之人？”

祝源面稍缓：“是我多虑了。只是妹心切，望你谅。”

姬诤这才换个方向：“先前三娘让我还银，我还了一半。她若急需银钱周转书肆营生，我可先去赊借，将另一半还上。”

祝源闻言，心叹，：“安居，大不易。我知你如今也难，还钱之事莫急，三娘应不愁银钱。”他也不便细说小妹如今营生有多红火，只得糊带过。

姬诤语气有些别扭：“也是。以三娘的，无论嫁与谁，皆能过得好。”

祝源此时倒似缺了心般，故意脱刺：“嫁给你，怕也不能如这般。”

姬诤被刺得心一，险些维持不住那温模样，这样瞧着倒比以前真实讨喜。

祝源一副“咱俩同一外祖家，我与你说掏心话”的神态，拍拍他肩：“你想，三娘如今嫁沈府，有更多工夫施展抱负，实事也有人支持……”

姬诤面一变，抬眸便反驳。

祝源忙止住他话：“我知你我误会颇。你以为我拆散你们，是瞧不上你家门第，实则并非如此。阿翁与我皆欣赏你才华，认为你必有作为，但十三郎，你可曾想过，三娘并非只求平淡度日的娘。”

“有她在，得银钱容易，扬名也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