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宴饮诗会不断, 祝明璃也没闲着。秀娘前日来讯说，布帛肆的修葺已完成，如今只剩些屏风摆件、布匹的调换陈设等。

祝明璃认为这些需要审能力, 须得请专此之人来。

所以挑了个稍闲的日, 乘车前往掌柜提及的地。此坊位于城南, 为平民聚居之所, 生活气息更，土坯围墙不，也未经细修，显得有些斑驳。巷中有许多小摊灶、竹编家什，人来人往, 闹得很。

见有车驶来, 巷中孩童也不觉稀奇。车夫问起官婢们所在的院落，孩们便乐呵呵地指了路。

自那群官婢住这里, 时常有门娘乘车来访, 请她们裁制新衣。尖的绣娘请不动，坊间寻常绣娘又衬不上份, 这般从里来的, 最是合宜。

不过这几位明明日过得, 却不愿靠这手艺谋生, 故常有人在背后埋怨她们拿乔。祝明璃却能谅这番心思, 才从中来，经手时难免会想起里漫岁月，几年不愿再碰也是常。

到达小院前, 仆役上前叩门，却不想门本就是虚掩的，轻叩便开了。

仆役唤问里可有人在, 很快便有人自走，开门探一望，见祝明璃，行礼：“娘，这个月姊妹们都不接活了。”行礼的段一看就是里训来的。

祝明璃细看这女郎，年岁不大，约莫二十五六模样，量细瘦，说话轻声细语，中气不足。双手纤细，左手缠着块药贴。祝明璃猜许是裁常有的病，腱鞘炎之类。

“什么活都不接？”她问。

一般人听了女郎这话，要么着恼轻嗤，要么语央求，这还是一回反问回来的。

所以女郎犹豫地瞧瞧祝明璃，又望望她后的车，不太确定地问：“娘可寻对人了？”

她们掖局从事裁制线诸事，后除了制衣，还能些什么？

祝明璃轻笑：“敢问娘可是中来的？若是，我便没寻错地方。”

对方一时有些摸不准。

祝明璃便：“不如容我去再谈？”

见她态度大方，周气度也温和，不似那耍心、要院再以退为的人，女郎便将门敞开：“娘请。”

祝明璃遂带着后婢院。

一的院，三间房舍。院中有一净木桌，上面铺晒着书册，角落里挖了小片菜畦，但显然菜不是她们的项，势并不喜人。总的说来，这院透着矛盾，倒与它的主人们有些相像。

有客至，在房中忙活的几位娘也来了，共四位，年纪都比方才那位稍，瞧着三十。

从她们来时换神的举动，祝明璃便判断哪位是主事的。先向几人依次致意，再对那位主事娘：“今日冒昧前来，是有一桩活计想同娘商议。”

对方很是讶异。从未与面前这位贵人娘见过面，她却能看谁是这个院里说得上话的。且态度坦，既无拿钱砸人、人活的傲慢，也无纠缠讨好、非要她们件“名动安”衣裳的执拗。

故她不觉得面前这位娘是来劝她们重旧业的，便邀祝明璃细谈：“娘远而来，坐喝盏茶罢。”

看她装扮与门外车的规格，便知门第绝不低，至少也在五品以上。

祝明璃笑。

屋陈设更简朴些，未置书案，只有一张妹共用的旧木桌。祝明璃在案前坐，方才迎她门的那位最年轻的女郎立刻过来斟。

祝明璃诚心请人，也不绕弯，开门见山：“正如我方才与这位娘所言，我有一桩活计，想请各位娘相助。”

主事娘尚未答话，她后一人已轻轻了气，似要推拒，被主事娘以神止住。

“我知各位娘不久，想必疲于针线，不愿持旧业。但你我都知，在中积年习来的手艺，恰是安立命之本。若全然放，怕也艰难。”说话时目光微微扫过院中菜畦，意思很明白：连菜都不行，更别提养卖货。若是去给别人洗衣，还不如裁衣呢。

屋中五人都有些尴尬，她们心中何尝不明白这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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