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位留，他便挤去一看。从右到左，林林总总，七八糟什么都有，容之丰富，若是想站在这儿看完所有必然会酸。

耳边有学低声探讨的声音：“新的心得你抄完了吗？”

“并未。你看到何了？阅览室无空座，不如回学馆讨论一番？”

另一边在说：“此题倒可在祝翁书中寻得解答。”

“你竟已读了那么多？我学识不足，阅历尚浅，书中理读来总觉隔雾看，摸不到门。怕是再经些世事，方能了悟。”

自从书肆后，疑惑一个接一个，司业话问：“祝翁？”

专注的学们转看来，又是一通慌忙行礼，恭敬回答他的问题。

司业这总算是恍然大悟，“祝翁”，又有“探”，他很快联想。这间书肆背后之人，是祝源无误了。

他朝为官二十余载，见过的探不少，不喜在宦海沉浮的只有祝源一个，倒是很好锁定目标。

没想到他志不在官场，而在天学间。这般心，恰随了已故祝翁的风骨，令司业对他印象大为改观，蹭蹭蹭几个档次。

司业心生好奇，向学们问起书肆诸般形。少年们你一言我一语，皆是真心实意的夸奖。唯独有一不满意：位太少了，总是需要抢。

司业，不再打扰他们，想要去找掌柜细问，却不想绕过立牌，见木棚那个方向走来一个吃饱肚的俊郎君——不是祝源本人还是谁？

祝源其实没想留着吃饭的，但来到后院，听木棚的学夸赞讨论探心得，便想凑过去多听两句。

听得飘飘然不愿离开，又闻饭香扑鼻，见到空位，索坐饱餐了一顿。

吃饱了，夸了，晃晃悠悠准备回府写稿，一抬，见到个国字脸瞪瞧着自己。平日不怎么来往，反应了一才辨别对方份。

他摆摆袖，慢条斯理准备行礼，刚刚起势，对方已一铁掌他肩，疼得他龇牙咧嘴。

“祝翁在天之灵，也能安心了。”以为是个没正形儿的，倒是他看走了。

祝源一雾，茫然地看着他。

司业更觉得“此心思澄澈”，慨：“住在学馆的学多为外地京求学的，诸多不易，你能想到为他们行此方便，甚是有心。”

祝源这才知他误会了，想要开解释。

对方以为他要谦辞一番，手势打断：“只是容纳的学有限，学馆中许多人仍无温书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