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乖巧回答：“去岁末便常来，多有益。”司业来这儿什么？是谁将他引来的？难不成书肆这般犯了忌讳？

司业本来只是好奇样式，读了几列却被容引。合上书册，以为封会是什么未曾见过的冷门典籍，不料映帘的竟是与夯实容完全不符的封，浮夸地写着四个大字“探心得”。

掌柜心有了猜测：怕是朝廷官员。

司业颔首，温声：“原来如此。此番旬试，不少学益显著，策论尤佳。只是思路颇为相似，有些语句也同引一人，细问方知是从本间书肆看来的。”

司业见此书一块一块分隔，版式稀奇，伸手：“此乃何书？”

恰有学唤他借书，他只得叉手致歉：“郎君恕某失陪——”

转行至阅览室前，望向屋伏案抄读的学，司业面上的笑意又了几分。这般劲，比在学堂里不遑多让。以小窥大，想来这批国监的学如此勤勉，今岁业成后，当能不少人才。

他的视线灼，窗边正在抄书的学察觉异样，以为是谁觊觎他的位，蹙眉抬，正好对上窗那张肃穆的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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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书还与学，他准备脆去问掌柜。行至立牌前，学已散开些，有

司业毫无所察，见窗边的学手足无措，似无心再读，便问：“你来这儿温书有多时日了？”

他惊得险些从凳上落，笔尖一颤，拖一斜：“司、司业。”

见他态度温和，学的心稍稍落地，给书肆说好话：“正是。书肆每十日会更换‘学报’，司业所言，想是五日前所之题。”前五日给题，后五日掌柜便会把祝源写的标答粘上去。他才学惊艳，许多学便会抄录来背诵。

若不是先看了容再看封，司业定然觉得此书乃欺世盗名之作。

这一开，屋里的人全听见了，纷纷抬看过来，一个接一个受惊，算是彻底破坏了学习氛围。

不像是还要考取功名认真苦读的样。再加上周气度，一看就是贵人，不知探问阅览室所为何来。

学只能双手呈上。

作为国监司业，见学们这般向学心切，他自是欣。

小小一间书肆，竟能题撰答，兼论天经世之，背后定非寻常商贾。

后院正是繁忙时候，除了阅览室里坐满的学，院中还围了一群学在看立牌，再往后，便是木棚埋刨饭的郎君们。厨娘忙碌，女童穿梭斟茶，倒没什么人留意到他。

司业丝毫不知这窗边脸监督“自习”会给学留一生的影，淡淡一笑：“不必我，你继续温书。”

不提政绩，单以师之心而论，弟成才愈多，他愈是喜。

司业抬脚想再去立牌那边瞧瞧，却见学一脸苦闷地看着刚才误画的斜线，拿着左手边的原本对比，想着怎么继续抄录。

“探？”他愣了愣，实在想不这书自何人手笔。

对方见是学要借书，连忙：“无碍，你自去忙，我只是随意瞧瞧。”

官员背手，往立牌那边踱去，绕来绕去，没挤去。倒是听了一嘴他们的讨论。

掌柜心疑惑，仍引路：“贵客请往后院。小店地窄，后院辟书舍，原是为方便学馆的学学后温习……”他依着祝明璃代的说辞细细解释，果见对方神渐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