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娘来了。”

畜医忙拉扯女儿肃立一旁，垂首。视线所及，唯有方寸地面，待裙摆映帘，父女二人齐声见礼：“娘。”

祝明璃打量畜医的女儿，年岁十七八，却比她阿耶还一个，骨架很大。说是格古怪，但瞧着肢语言很恭敬，只是不表看着像冷脸。

畜医：“娘，这是小女阿月。”

阿月便顺着抬，本来是想看祝明璃，可甫一抬起，便被祝明璃后的红发引了视线，竟忘了要说什么。

她怔怔望着那名胡姬，又惊疑地看向祝明璃。昨日阿耶说有位娘看中她的手艺，她只当是哄人的。因这副相貌，她自幼受尽排挤，阿娘返回草原后更添了多少嘲，极少有人善待。

她看向祝明璃后的胡姬。阿耶昨日说有娘看上了她的手艺，她是不信的。她因相从小到大被人排挤，又因阿娘归去草原，惹来不少嘲，很少有人友善以待。

更何况，谁肯将珍贵牲畜给她这般年纪的女郎诊治？如今这份牧羊的活计，还是阿耶豁老脸求来的。

此刻见祝明璃后竟跟着胡姬，她心一：莫非这位娘有收集胡女的癖好……

祝明璃开打断她的思绪：“听你阿耶说，你也会医治牲畜？”

阿月：“略懂一二。”

祝明璃没有再考，而是直言来意：“我准备在京郊圈养羊，缺懂行的好手和畜医。你可愿来？”

阿月设想过无数可能，唯独没料到这个走向。她惊讶地张，祝明璃却已继续：“且听我说完。庄提供住所、寝，每日两餐，夏有饮冬有衣，除了月钱外若得好另有米粮或钱赏。药材、工一概由庄置办，若有需要的，可上报，合合理都会批。日而作日而息，但若夜里牲畜有急症，须随传随到。”

一连串福利别说阿月听得，连旁边掌柜和畜医都怔住了。

说完福利，就是要求了，祝明璃话锋一转：“一切须听从事安排。得好，将来可带徒弟、加月钱、升品级；得不好，也自有惩罚。”

既然决心将产业大，招工需求就会一步扩大，之前小打小闹规矩程不是很严格，如今招工程要正规化起来，以后规模再大也不会。

还有许多要说的，但阿月她爹已经快要把女儿肩膀戳烂了。

阿月恍惚间踉跄半步，半晌：“娘、娘，我……当真可以”

祝明璃笑：“畜医责任重大，不可轻忽。故需先试岗一月。”

“试岗”二字虽陌生，但在场众人也能猜得几分意思。阿月顿时张起来，咽了咽：“我……”之前觉得那些人有无珠，如今这么好的活送到面前，又觉得自己不上了。

“不过你不用担心，庄上自会有人教导。若有不会的，用心学便是。”反正事识字，读完农事手册读畜牧手册，也能去。

好似无论怎么说，娘总有一肚话等着回。

她是真是假，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再不应承便是痴傻了。阿月迫切地：“娘，我愿意去！”

祝明璃，心想这女郎言辞利，哪里古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