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是不能睡太久的, 只合歇了片刻，众人便又起。

想要正儿八经地过元日，可有的忙碌。

天未破晓, 几人便佩紫赤, 里面装着人参木香, 时不时倒来嚼碎吞咽, 一直到天光乍现时才停止，此为迎年佩。

掐准时辰，一家人着府，看一“火城”的尾。然后回府用早，五辛盘胶牙饧、、葛燕、粉荔枝等, 节令吃一个不落。

本来守岁嘴就没停, 天一亮又开始吃，几个孩实在不了, 连连拒绝：“叔母, 我吃不了，不行不行。”

祝明璃定要让他们有一个“完整的童年”, 劝：“来, 赤小豆二七粒, 一年不疾病。”

四个孩上痛苦面, 面朝东, 用韭送服。饮这一关，总算过去了。

然后就是收拾齐整，门拜寺。时人崇信佛法, 寺庙林立，沈府一家都不怎么虔诚，就近找了家寺庙, 随人挤了一圈。

庙里僧人粥、馄饨，杂果，香客也可以讨碗来，庙外还有摆摊卖饯果脯的，奈何五人都撑得不行，实在是吃不了。

理说，在朝会之时，百姓便会拿果酒祭品，率家中晚辈祭拜祖先。但沈绩不在，祝明璃自个儿领着他们拜沈家祖先有些奇怪，便将这事推到午，让散宴回来的沈绩也能有参与。

拜完来，又有专场演的傀儡戏，人山人海，车本过不去。

祝明璃与四人商量，都决定舍车走走，凑闹。傀儡戏面，吐烟火，看得人缭，细看才知是借此“说法”，讲佛布。

只可惜五人里没一个有慧，光瞅闹去了，说笑不停，半没能听去。

元日外面店不开门，想在外面凑合一顿都不行，就这么一路走回去，早上再撑也消化完了。只是再让大伙儿吃丰盛菜肴，却是一儿也吃不了。

幸亏祝明璃有先见之明，除了沈老夫人那边正常菜来，他们几人都准备的清粥咸菜。

但好歹是元日，也不能显得太寒酸，腌芜菁、咸菹、糟瓜、辣姜萝卜……林林总总摆了一桌。

就着酸咸辛辣的小菜，众人唏哩呼噜喝了几碗清粥，胃里终于舒坦了。

另一边，朝会完，圣上赐酒赐宴，群臣共饮，一通歌功颂德。

吃，是不可能吃好的，这大宴，菜都是早早备的，端到桌案上时已经凉透了。

沈绩这个质都有些撑不住，别说年岁稍大的。他旁边桌案的老臣，躬着腰一坐，险些脱力，朝一旁倒来。

沈绩连忙扶住他，对方有气无力谢：“九勋啊……”

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什么尔虞我诈、派系纷争了，瞧最前方的阁大臣，平时一个个私不对付，现在脸白得怪气的话都吐不来，还相互扶了一把，各自落座连忙拿筷。

沈绩也给旁的老臣递了杯椒柏酒，让他垫垫，对方只是摆手：“腹中空空，烧心。”

沈绩只好放酒杯，把他扶正，让他自个儿吃凉羹去。

吃不好，却要满脸笑作喜庆状，赋些辞藻华丽的空诗词，歌功颂德。沈绩看祝源双发抖，吃饭的力气都没了，却还得作正旦赋柏树诗助兴，不免唏嘘。

还是武将好，逃过一劫。

歌功颂德差不多了，圣上也累了，群臣“恋恋不舍”地告退。了皇城，一个比一个跑得快，都指着回府赶吃乎的。

沈绩也是如此，就跟面前悬着胡萝卜的驴似的，盼了一上午，好不容易回府，发现心心念念的午竟真是萝卜，当场仿若晴天霹雳。

沈府垮了吗？自是不可能的。那为何个个清寡白粥佐糟瓜，还一幅舒坦状。

祝明璃见他这样，就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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