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的年夜饭自然是心准备的, 只是屋炭盆烧得再旺，菜都是会凉的，不能吃一整夜, 因此果脯、心、也是席中的主角。

沈母不好, 大多数时候院里都静悄悄的。但今夜不一样, 难得佳节, 总要沾喜气。只是终究不比那些儿孙满堂的大人家，绕膝笑，喧闹不绝。

几人踏院，婢们正穿梭忙碌着。除夕值排班很细，务求让每个人都得享佳节。毕竟用完年夜饭, 剩的便是燃烛闲话、通宵守岁, 倒不需太多人伺候。

五人既已到此，那便可以布置年夜饭了。沈母这个撑不住熬夜, 还是得早早用, 方好安寝。

老夫人今日气不错，几人一屋, 就听见婢们正在和她说笑逗乐。

见晚辈归来, 她脸上喜更：“傩祭如何？”

“很闹。”祝明璃一边笑着一边摇, “就是人太挤了些。”

老夫人被她嫌弃的神逗乐：“就是挤着才闹。不过我当年也不往人堆里扎, 尤其是祭祀诵祝词, 实在是听不清。”

去凑了闹的沈令文、沈令衡有同。

年夜饭不再分，祝明璃让人置了大圆桌，各菜肴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

众人虽有些不习惯, 却极喜这般安排。这样围着坐，倒也不觉得府上人少了，十分温馨。

平日吃得细, 年夜饭便显得不那么新奇了。分量上得小，类上得很多。小娘的甜，老夫人的清淡，沈令衡的炸等等，只要能想到的，这一桌都能满足。

人少，规矩也少。

菜上齐了，老夫人立刻：“咱们一家许久不曾这般亲近了，不必拘礼，都动筷罢。吃饱喝足，喜喜守岁。”

晚辈们你看我我看你，不敢率先动筷。还是祝明璃打破僵局，提筷夹了鱼，放嘴里：“不错。”

众人这才放松来，纷纷动筷。

见老夫人不太习惯共满桌菜，祝明璃便站起，为她盛了半碗鱼羹：“阿娘，这鱼新鲜甘甜，您尝尝。”老人家不习惯油腻荤腥，但还是要补充白质，鱼羹是很好的选择。

老夫人神动容，忙：“我自个儿来，你且安心用饭，不必心。”一家人守岁，也不需婢们侍立环绕，所以祝明璃早就让她们屏退用饭了。

祝明璃坐回去，不等老夫人问起，便主动：“三郎那边，我也安排妥当了，娘且宽心。”

老夫人最后一丝担忧也得到舒展，不由叹：“沈府有你，真是莫大的福气。”说到这儿，话匣便打开了，直白，“府上白事不断，我又病弱，多少年没这般闹过了。委屈了孩们，正是贪玩好动的年纪，却总得拘着，冷冷清清地过节。”

沈令仪放翅：“祖母，您说得哪儿的话。”

其余孩连忙跟上：“就是。”

沈令衡嘴里还着油乎乎的大，一时没能脱骨，嘟囔：“唔唔。”

老夫人满腔伤顿时冲了个净，无奈地笑：“这些孩，平日劳你费心了。”

祝明璃也不客，坦诚：“阿娘，孩们讨喜，我便心甘愿照顾。若是勉的事，我断不会的，所以也谈不上费心。人与人之间的谊，本就是相互的。”

短短两句话，将沈令仪说得泪汪汪，沈令姝也垂眸。

沈令文放筷，正：“叔母不必谦虚，您确实为我们了不少心。侄儿能好转，全赖您悉心照拂。”

祝明璃颔首，对沈令文举杯：“那我便领了你这份谢。”姿态十分洒脱，让桌上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见状，沈令衡忽生慨：“咱们这般安闲自在，怕是许多府上都羡慕得。”大家族多有龃龉，年夜饭也吃得满是算计，如同应酬。

锈了一年的脑，终于灵光了。沈令姝难得没翻白，顺着他的话：“所以祖母不必为我们忧心，只要心在一，便不会冷清。”

倒让老夫人一顿饭吃得时笑时泪，慨万千。

这边温馨满堂，北衙却冷清不少。

除夕最张也最松弛，里各衙署有官员守着，禁军更不能松懈。沈绩没往里凑，而是被分到了北衙驻守一责，与几个年轻门弟一起守岁。

这顿年夜饭自然不会从公厨，各府都在闭坊前送来了菜肴，只是大多凉了，还得让公厨重新过。

沈府也不会落，只是来得最迟，提的盒也最多。全是沈令文带饭上学的那保温盒。

沈绩知这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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