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停，转而贺新岁。

贺完，祝明璃取来屠苏酒，每人斟一碗。饮岁酒，从最年少者饮起。

草药泡的酒，辛烈苦涩，沈令姝一碗去，脸皱成一团，很快又行展开：“叔母，您刚府时，侄女多有冒犯，望您海涵。后来不适、外家婚、心中郁结，全赖您费心周全。恩重，无以为报。”

说罢起，给祝明璃行了个晚辈大礼，重重磕。

小娘一江湖气，惹得祝明璃哭笑不得，连忙去扶。

手刚碰到，“咚”一声，那边也跪了。

沈令衡一幅难为的模样，耳朵红红的：“侄儿也是。”阿妹都歉了，他自然不能落。但不比小娘那般亲近坦，支支吾吾地，说不麻的话，“多谢叔母平日照拂”他是狗脾气，但心明亮，知谁对自己有恩。

沈令文一瞧这阵仗，猛一酒，呛得直咳，摇摇晃晃，竟也准备跪。

祝明璃连忙止住：“好了好了，别磕，真是折寿呀。”

沈令文只好躬揖：“全赖叔母，侄儿才渐渐康健。学堂诸事也承蒙照应，如今结良友、府中周全，是从前不敢想的。”

祝明璃拍拍他的手臂：“我知你心思重，便受了这礼，以后万不可这般客气。”

剩一个沈令仪不再跪，而是走过来抱住祝明璃，将脑袋埋她的腔：“叔母于我，亦亦母，德难忘。”

一句话破众人心事，都有些伤。

祝明璃看这气氛不对，怀里的孩上就要落泪了，连忙岔开话，邀着大伙儿去祭祀拜神，祈祷来年安康顺遂。

拜完后，又回到正堂，继续守岁。习俗来讲是要守岁到清晨的。

夜里寒凉，熏着炭又困倦，祝明璃怕不小心睡着了受寒，脆取来被盖住，往塌上盘膝而坐，继续聊天。

温是温了，更好睡了。不知是谁先撑不住倒的，竟带倒了一片。

天还没亮，沈绩值回府换朝服，听人说一家都在沈老夫人院里守岁，连忙加快脚步，想先去看家人一。

只是到了正堂外，听着里面静悄悄的，又瞧婢们的模样似是不敢去打扰，心里便明白了。

他压住嘴角的笑意，小心翼翼屋。

果然见到了横七竖八睡熟的家人。

沈令仪和沈令姝挤着祝明璃，恨不得钻她怀里，三人合盖一被，侄女脸上还挂着笑意。

沈令文、沈令衡也没离太远，一个缩着睡，一个直直坐着，抱垂，倒比女眷要持一。

他一寒气，也不，就在门边看着。

本来说看一就好，现在却是怎么都挪不开步，真想光不逝，永远停在这一刻。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烈，也或许是怀里两个孩挤得难受，祝明璃若有所睁，迷迷糊糊睁开，与他的视线撞上。

她眨眨，缓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睡着了，而沈绩已经值回府了。

怀里人压着，她动不了，只能和沈绩比型：朝会？

沈绩，同样比型：回房歇息？

祝明璃看看怀里两个小娘，无奈地摇摇。

沈绩又比型：都回房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