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璃也不推拒：“好。”

沈绩随着她的动作侧，见她手指掠过落在甲胄上的雪。很碎的雪，大半都已化，一拂就不见了踪影。

直到沈令衡那奇怪探究的神快要把他灼穿了，他才拉回被冻结的思绪，低对祝明璃：“城外已有民聚集，朝廷早早了署，各都在派人手，北衙亦遣了军士。”先代况让祝明璃安心，才，“我随你去。”他忙了这么久，本是值回府稍作歇息，但如今见到祝明璃要去，便不打算歇了。

“好。”祝明璃，“你随我去。”

他的鼻冻得微红，来得急，人还在气：“这么冷的天，估计城外很，你别去了。万一有危险，这些人可不能护得住。”

他仁善细心的，应当会早有准备。

幸运的是，这场暴雪来得急，走得也急，第三日午，就开始逐渐变缓，到天亮时，雪终于停了。

祝明璃抬手，拨掉了他发间、肩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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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绩从暴雪开始就一直在忙，今日也是夜里带人协助，脑有些钝。闻言没有反应过来，还想再问，就见祝明璃对他了个手势。

被祝明璃盯着不说话，沈令衡心里的：“叔母？”

沈令文看得沈绩的疲惫，祝明璃也看得。但都不是孩童，行事自有主张，她只问：“用过朝了吗？”

铲了雪，不难走。但来来往往人多，踩实了，很容易打。

他应当是彻夜忙碌，肩和发丝上还有冻的碎雪，眉宇间俱是倦，见到祝明璃后才稍微舒展，不过很快又皱了起来：“三娘要府？”

他凭着本能，跟随她的手势俯低：“嗯？”

祝明璃颔首，简单解释了一番她已安排好人手要去施粥。

早晨起来，祝明璃听到了院里难得的说话声，推窗一看，见一群婢正在笑着扫雪，显然心随着暴雪的过去而轻松不少。

祝明璃看他别扭的神，忽然懂了人们说的“心绪复杂”。沈令衡这个孩，京里没谁能说他几句好，他也确实骄横不逊，但他又继承了沈家一脉的优，儿没歪。

祝明璃从库房那边离开，还未回院，便被沈令衡堵在了路上。

他却觉得雪粒砸落到了，冷得心一颤，半晌说不话来。

祝明璃。

动静不小，府都在讨论此事，连带着各房都跟着知晓了。

过了会儿，雪又大了，祝明璃便在屋陪老夫人说了会儿话，聊聊晚辈，听她追忆旧事。直到老人家有些昏昏睡了，她才轻声告辞离开。

祝明璃更衣梳，安排调度。事、家丁、亲卫，都要参与，开了库房、取粮、单，又指挥车装载，忙碌了半个多时辰，才差不多准备好。

祝明璃不理会，又：“你去把二郎唤过来，一起去。”暴雪难行路，早就停学了。读圣贤书的人，不能只纸上文章，更要躬行实践。

沈绩：“垫了垫。”比起这个，他更关切旁事，“此事仓促，若未安排妥当，我们跟着严府或者京

这么安排了一通，稍稍耽搁，走到外院时，迎面撞上回府的沈绩。

祝明璃没想到这么一番话会从沈令衡中吐来，正想说她要带上沈绩的亲卫时，就听他：“你若是需要人盯着的话，就我去。”对这事儿，他其实也没谱，行找理由，“上次设宴，我不也没差错？”

本想回院换衣，现在也不用了，同祝明璃一起往外走。沈令文从另一个方向赶来，见到沈绩，惊讶了一瞬，旋即朝祝明璃那边看了，收回目光。

说完就走，沈令衡连忙追上：“不是我随你去，是你别去，哎呀，这……”

回到院里，祝明璃沈老夫人给的章程，重新安排了人手，增添了细节。这还是她第一次类似的事儿，经验不足，但前世看新闻看得不少，心里多少有数。

“叔母要去施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