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准备就绪, 时辰也差不多了。

沈令衡对众人挥挥手：“快席罢。”俨然一副当家主的架势，仿佛宴堂是他的会客厅。

这本来是婢们的差事，需要温声细语引导介绍, 但沈令衡顺手就抢了过来, 指指几：“料台, 可自取, 也可让婢代劳。不过我劝各位还是让婢来，她们熟门熟路。”之前试底料味的时候，沈令衡专门跑大厨房去围观了一回，非要自己动手打料，很难吃。

侧个, 指着另一边：“瓜果零嘴。”一儿婢介绍时的细致周到髓都没学到, 很欠揍，“最好少吃用些, 留着肚给正餐。”

这边是小孩桌, 大伙儿对沈令衡的脾早已习惯。坐席并未固定，毕竟没那么多官场关系考量, 随便坐就行。

众人纷纷座, 亲朋好友扎堆。和辈那边完全不同, 无需酒助兴, 场早早就络了。

这纯同龄人宴还是蛮少的, 个个嘴说个不停，睛也到晃，搜寻哪有饮零嘴。

虽然沈令衡提醒过留肚, 但他们还是蠢蠢动。

章家兄妹坐了一排，商议：“就要一零嘴，咱们就尝尝味儿, 如何？”

大伙儿纷纷：“好。”

章二转示意，婢立即近前，他：“有劳给我们取些零嘴来。”

婢笑问：“郎君要哪味？是婢每样给您取一些，还是您自个儿去瞧瞧？”

宴席也有许多，有些确实自在随，席间走动、歌舞皆不拘束。章二心想这回是来着了，宴席如此松弛，不拘着众人，那可得豪吃一把了。

当即起往几那边过去。好多大碗，琳琅满目，切块的果、烤脆的米粑、酸辣的凉菜……甚至还有一盆打发的酪，上面撒着果碎。

章二缭，样样都想要，愣愣站在原地，大脑烧了。

这间宴堂太闹腾了，婢们忙着各解释应话，一时半会儿不人来给章二解释。

见他一直不动，才有婢急着过来：“郎君，面备有碗碟，您可自行挑选。”话音刚落，对面就有小郎君挥手唤她，婢连忙抬脚离开。

章二这才往面看，果真见到了碗盘。拿来，思索着怎么一样夹合理。

米粑这酥脆货，不能和凉菜混在一起，小糕和山也不能和咸零嘴同放一盘，那就得再拿两个盘，可是手就不够了……

章十二娘抻脖等了半晌，见二兄跟猢狲似的抓耳挠腮，半晌没动作，气得一把站起来：“我去看看，真是不省心。”抢吃的跑得可快了，拿吃的回来怎么就傻了。

等她过来，也傻了。

光是连自己最的甜糕，便有各各样的，切成了小方块，一一个，教人忍不住想一样来一。就连酥山也准备了一大碗，浇在甜糕上不知该有多可，哪怕是空吃也很味。

她谨记着婢们提醒时说的“心筹备”正餐，努力压制着想要多拿的冲动，只是给家中妹一人取了一块小糕，又拿碗舀了一勺酥山。

跟他们熟悉的，都知章家人最会吃，见他们聚在料台前，许多人便闻风而动，也跟着过来瞧瞧。

章十二娘见人越来越多，恨铁不成钢地给了自家阿兄一掌：“你快拿，别寻思了。”

章二侧，果然见旁边挤过来一群人，立刻提音量维持秩序：“各位，各位！稍安毋躁，听我一言，刚才婢阿姊们都言正餐乃沈府心筹备的，咱们万不能把肚提早填满，辜负了沈家的一番意呐！”

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言辞，手却夹菜夹了残影，显然刚才寻思那段时间没浪费，琢磨了最佳摆放方式，菜是菜、零是零，瓜果还能在边儿上挤个位置。

众人目瞪呆，这般厚颜无耻，也只有齐四能与之相提并论了。

安奇人果然多，今日得见，心服服。

再看齐四，不好意思，章二引注意的时候，他已经和好兄弟寻了个空位夹完了，正乐呵呵地坐在席位上，温声细语地问婢：“云娘，可有饮？”竟然连婢的名儿都问来了，这样才方便之后讨菜讨饮。

此时退席规整件的沈令衡和调度婢的沈令姝姗姗来迟，一堂，只见闹哄哄一团，以为了球场。

沈令衡扬声：“正餐还未上呢，且留些肚量。”

众人纷纷回，见是沈令衡，稍微收敛了，但手还是以极慢极慢的速度夹着菜。

沈令衡：？

你以为你慢动作我就看不见了吗？

沈令姝近日负责人手调度，和喜娘一起活，不知不觉间学到了许多人世故、言语分寸，走近笑：“各位，这些都是开胃小菜，浅尝几便好，想用时随时可取。若因这些误了正餐，那可就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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