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家主并不知晓自家儿正在欠揍中, 只是满心疑惑地回味着沈府所见所闻，缓步来到宴席场地。

一般来说，时辰尚早, 场还没起来, 众人虽然想要应酬, 但难免拘谨, 只是互相行礼寒暄。待落座后，方才与旁边桌案的郎君搭几句话，渐渐熟络。

所以齐家主已好了一个冷场的准备。

却不想刚拐过弯儿，就听到隐约的笑声。是那很松弛的、很懒散的笑，带飘逸灵气, 不是官场老油条的厚重假笑。

不对劲儿啊, 难是今日祝源那文人来得特别早，已经开始诗作对了？

他好奇至极, 连忙加快脚步, 步席间。

一，就明白了那飘逸灵气从何而来——喝飘了。

沈令文说这里还未开席, 没有摆吃, 此话不假, 却未提及此有酒。方才最先府的几人落座后, 婢就及时禀报祝明璃, 说他们十分拘谨，连侍立一旁的婢女们都跟着难受，不敢发动静。

祝明璃扫了已府的宾客名单, 见多是规矩文人，当即决断：“把酒先上了。”

这些郎君和小辈们不同，早已“经百战”, 都是吃撑朝后再来的，喝酒也无碍。酒度数不，不会醉人，却能助兴，最宜调动气氛。

这些酒都是她和沈绩心挑选的，适很好，无论是纯喝还是调酒，味都好。

于是茶房的另一批婢们听令动，带着家伙什来到席旁候着。大罐小瓶、桌案提炉，这阵仗，一场就引了所有的目光。

经过教授，婢女们不会让客人到半分尴尬。

陈设妥当，她们来到客人边，轻声询问是否需要小酌一杯。

客人们一怔，还有这样的呢？

这可太好了，坐着实在拘谨难受。行礼寒暄后，就找不到话了，喝小酒，借着酒兴话题不就来了？

“好，有劳。”他们立即。

婢却没有随便斟一杯给他们，而是对着桌案旁摆着的酒瓶：“郎君平日喜好什么味的酒？辛辣的、清冽的、醇厚的、淡雅的、甘甜的？”

郎君一回见这么有讲究的，思索了一：“甜的吧。”想来应是酒。

婢行礼：“若郎君觉着不够甜，婢还可为您加甜浆。”为茶，祝明璃购了大量糖块。此时西市里不仅有砂糖、石、糖膏，连中亚那边的糖块、果都有。

她买来是为调饮，而不是直接，对品质要求不需要那么。故而选择了南边产的中等蔗糖，熬化成浆，差距并不明显。

时人温酒时会加各调料，姜、红枣、陈等，和现代调酒思路有些类似。包括青梅煮酒，要的就是青梅那清新味。

酒肆也会这么讲究，但去别人府上客，倒是回有这般验。

和去酒肆觉差不多，一就让人放松了。

对方带着好奇：“那就加甜浆试试。”酿酒技术有限，酒带的酸苦味儿有些重。

婢，着前几日学的那番，取酒，加捣碎的酸和些许甜浆，搅拌后奉给客人。

郎君试探着品了一，既有新鲜的清甜，又靠糖浆盖过那苦味儿，还能品到捣碎的，颇为别致。

酒倒不像酒，更像是一新奇的饮。

本来就不是来喝浊酒大醉一场的，尝个新鲜，很合适。

“不错。若是我家娘尝过，定会喜。”总算有话可以聊了。

另一边，不熟的郎君接话：“这桂酒加清茶，味也极妙，竟意外相合。”桂酒香甜，加茶汤，正好添加一丝清新。

二人找到了话题，开始品酒，从冷酒到温酒，一一试过，给品评，引得旁边人逐渐加。

品酒是件雅事，没人能挑刺，几人逐渐聚拢，就着酒兴赋诗填词，愈发自在。反正杯盏小巧，只是尝味，也不会撑胀。

齐家主一来，恍惚间以为踏了什么曲觞雅致聚会。这群人当中有他的同僚，招呼着他过去，对他：“尝尝这龙膏酒，很是醇厚。”

场既已络，齐家主加也不怕尴尬，当即：“好。”

心中啧啧称奇：这沈家也太妥帖了，竟连酒也提前备着，还换这么多样，正好给众人提供了攀谈的由。

随着时辰推移，宾客府迎来第二波峰，开席时刻将近，各仆役皆忙碌非常。

沈令姝虽然被分到了调度仆役的差事，实则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帮衬他人。她不怎么接婢，也没有什么理经验，全靠祝明璃恶补后才明白自己该些什么。

人们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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