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府的祝明璃第一站来到了书肆。

初冬清晨雾气还未散, 天不再湛蓝透亮，而是带着灰蒙蒙的光。掀开车帘，清冽寒气扑面, 神为之一振。

祝明璃还未车, 秀娘已从书肆中快步走迎接。

“娘！”秀娘这些日为了货一直在跑动商议, 那兴奋劲儿还没褪去, “货都齐了，架也到了。”

祝明璃笑：“我今日起了这么一个大早，就是为了同你一起理货摆货的。”

秀娘有些惊讶，摆货这力气活儿哪至于让娘亲自动手，只当祝明璃在开玩笑。了店肆, 有些张：“娘是先看货还是……”

掌柜正在弯腰掸灰, 闻言直起背：“快，先去烧壶茶。”时辰还早, 忙着开店门, 还没来得及烧。

祝明璃连忙阻止：“别麻烦，我不渴。”跟着秀娘往后院走, 一便看到院里摆的大货架。

这是祝明璃让木匠的, 仿照现代超市货架样式, 度占半面墙, 正好填补柜台旁的空白。

“货呢？”祝明璃上手摇晃了货架, 架稳固，工也没刺，心满意。

秀娘推开厢房门：“都在这屋里。”她虽然走商买货贩货, 品类就两三样，一个车便能拉走，如今琳琅满目, 光是分门别类都手忙脚，别提摆货。

这间房是之前秀娘接待祝明璃的屋，宽敞亮堂，本来只有桌椅木箱，却堆满货。秀娘将各货品分开，吃放在桌案上，日用杂件置于地上，火石、火镰、熏香、膏药等零碎件，寻了几个盆，拢到了里面。

祝明璃看完第一反应：“得在这间屋几个大货架。”照现代商店仓库的模样，更方便理货货。

秀娘面难，以为祝明璃在嫌弃：“娘，店里家什少，只能将分货摆到地。您若是觉得不好，改日我摆塌上就好，打新架费不小。”这些货全是她买回来的，每个看着不多，但品类一累积，价钱就上来了。祝明璃拨来银钱后，她夜里都怕遭贼。

“架肯定要打的。”祝明璃摇，前期成本费不能省，“你不摆好怎么整理？就拿这芋片来说，今日送过来五包，明日剩两包，你让那边再送三包来，往桌上一堆，忙来忙去的，可还分得清哪份是昨日的？”

秀娘倒没想过这么细，愣了愣：“往左放就是才送的，右边放以前的。”

“那面脂呢？”她指着用盆装的小瓷罐，以及散落在盆边缘的纸包，“澡豆呢？”

秀娘语：“我去买竹篮……”

“算啦，统一规整，省事省力，也不容易差错。”说着将桌案上压着的货单拿起来，秀娘的字算不上好看，但够用。

之前走商时，万事万都靠脑记，很少详细的货单。如今零零碎碎一大堆，容易记错，她才学着列单。

没标，但字句有间隔，竖写：醒神膏，五盒，价五十三文。鞋垫，十双，价二十七文……

新手能到这个地步，已算十分有脑和条理了。

祝明璃将货单放回去，掏一个小册：“把这些誊到这上面，会更清楚。”

秀娘知东家是个事事心的，并未惊讶，等接过纸册，翻开一看，顿时睛亮了。

每一样货占正反两页纸，用表格的形式呈现。品名、数量、日期、价、市价、售价……周详至极，表格本就稀奇，如此有条理的表格更是罕见，甚至还贴心的留了备注区域。

秀娘记得所有货品的货价，甚至记得市面上卖的价格，但这么多品类，不保证时间久了不会记混。白纸黑字记，对账查货都方便。

等秀娘翻看得差不多了，祝明璃才解释：“我只是给打个样，你日后可需调整。”

秀娘颔首，祝明璃才继续补充：“卖货时记账也可照这个方式记。”密密麻麻文字写今日卖了什么不够直观，整理费时不说，也不好分析售货况，及时调整货况。

这在肆已经得到了应用，但秀娘确实一回接，有些迷糊，应了来，准备稍后好好琢磨琢磨。

接来就是摆货了。

两人说话的工夫，书肆负责搬书重活的汉回来了，秀娘便指挥他将后院的木架搬到前店，挨着放粉丝的架放好。

木架和后世超市的类似，板面微微倾斜，前方有横条挡住。此时掌柜打扫完了，正伸脖看闹中，祝明璃指着木条回：“掌柜的，劳烦这个宽度，裁些纸条来。”

掌柜摸不清状况：“哪纸？”

祝明璃答：“拿最厚的。”

掌柜的便袖着手绕到柜台后方，翻一叠纸，祝明璃的要求裁了些，规规整整码到一旁。

祝明璃大致规划了陈列区域，对秀娘：“开始上货。”指着放粉丝的架，“先上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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