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不能立刻投府中事务，调转脚步，朝三房走去。

一路走一路奇怪，布置还是那些布置，却舒服许多。草都比以前打理得更好，洒扫婢少了些，但依旧净整洁，见了他也不惊惶垂首，只从容行礼。

靠近三院，还有一个更明显的受：人多，闹，全是生面孔。

沈绩在时，三房仆役并不多，一是他常年不在府，二是没那么多需求，三房人越少越好，还清净。

时隔数月回来，这里竟成了沈府最闹的地方。

闹，但不吵闹，甚至比其他地方还要秩序井然。

他还未院，就有婢认他，虽然惊讶，但还是意识规矩行事，向传报。

等他走到厢房门时，已有婢上前近前等候吩咐。

沈绩有些不习惯，看了一，都分不清此人是祝府的婢还是沈府的。

舟车劳顿，一路都在凑合。沈绩不是不懂享受的人，只是没那个条件，好不容易回府，第一件事自然是：“备——”

刚开，转角已有一串婢端着、巾来了。近前的婢回见屋婢们手脚利落布置好往外走，便：“郎君，先沐浴还是先用？”

绿绮迟疑了一，秉着对某些邋遢郎君的印象，补了一句：“还是先合衣歇息一番？”

沈绩沉默了。

他量，绿绮连他肩膀都不到，再加上行军人特有的冷冽煞意，沉默是还是怪慑人的。

要是以往的绿绮多少会害怕，可如今跟在祝明璃边，世面也见过了，对此只是有些不适应而已，并未胆怯：“郎君？”

沈绩有惊讶地看了她一，心想这个模样，倒和祝三娘像。肯定不是沈府的婢。

他答：“先沐浴吧。”

刚好里面的婢来，恭敬行礼告退，沈绩便迈屋。

一来，有些困惑。这是三房吧？

所有的陈设都变了不说，、草、熏香把屋装得格外惬意，各式家什更是填得满当当的，一儿对不上他离京那夜最后一的印象。

最扎的，当然要属窗旁的大书案，摞着册、书籍，笔、炭笔随手搁置着，还有一堆叫不上名目的文房。

书桌的主人必定十分繁忙。沈绩上次见到这形，还是去老师府上拜会时，听老师梳理剑南形势。

他这一驻足，后婢的低语声便传了耳里。

“绿绮，郎君的衣没寻见。”她们受训时，知给主母、客人拿，但没有试过给郎君拿。哪怕是给客人准备的新衣，也都是女眷的衣，郎君忽然回府，一切都可照旧，衣却难办

绿绮倒是未见慌，蹙眉想了，瞥了屋中观察的沈绩，小声：“跟我来。”

邀着两名婢往隔间去，在小木柜里，找到了一叠沈绩的衣。

比起祝明璃，他的衣裳可以说是少了，往衣柜里一放，浪费地儿。祝明璃脆就叫婢收起来，还不是收到里间的箱里，不好意思，那里也被她占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