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地摇了摇。

“那我就给你讲讲这几个月的事。”展现工作成果的时候到了。

“先是刁一事，府里仆役去了近四成，盘错节、自成气候。以钱大事为首，私吞财产，从田庄、铺到采买、仓库，所有地方都有他们的手笔。你禄米一年四百石，光从他手里倒去的新米、抠走的田租、假计的采买，一年就有两千一百石。”

沈绩本来被昏暗的烛光摇得有些昏沉，被她的话一砸，清醒了。

他转，祝明璃已端着烛灯来到跟前，几乎是趴在塌边“述职”：“听上去不够多是吗？那你再听听他们欺上瞒贪污的银两。钱事一家，来的数不算，光是补不上的就有两千五百二十一两，足够在广德坊买二十五间三民宅了，这些年采买南货，在南边还置了宅……”

沈绩还没来得及问，你是怎么从账上看来的，又是如何对的供，就被一串接一串数字砸得恍惚了。

他转看向祝明璃，烛光，她的神黑幽幽明闪闪，让他忍不住坐了起来。

祝明璃的汇报暂停，疑惑。

沈绩不打算闭目养神了，盘坐，影在墙上投黑影：“你说。”

有了空位，祝明璃顺着侧坐到榻边，继续说起贪腐整顿的事。如何惩治、对峙，都是沈老夫人在。她没那么大的人脉和权限，当然，若是沈绩以后愿意给她分亲卫，再分权……

她一边说自己如何替换仆、定规矩，尽量规避贪腐的可能，一边观察沈绩的神，以看他的满意度。

这些说起来就没完没了，祝明璃把大说完，转而到家人照顾上。先是晚辈有改变，变好，老夫人看了，心好了，也轻快了些……

沈绩颔首，由衷：“辛苦你了。”

祝明璃不辛苦，她不是照顾人的仆役，她只是动动嘴。当然，仆役加工资加福利的事不必提起。

最后又到了铺上，祝明璃全心都在为自己搞钱，对沈府的没怎么心。只不过换了事、掌柜，铺拿在自己手里，账肯定比以前好看太多。

她先细细说了前后对比，又把车行单独拎来说：“这一两个月，我稍微想了些法，让铺买卖好了，光这两月账就比前半年实际账目还多。”报了一串数字，换来沈绩惊讶的目光。

汇报完成，半个时辰已经过去了。

祝明璃等着沈绩的反应，却只等来他的沉默。

祝明璃当初看到严七娘，觉得这个书呆小娘有一“怪劲儿”，却不想如今沈绩看着烛火的她，也觉得她有一“怪劲儿”。

太怪了，太乎意料了，以至于他都不知说什么好。

他忍不住想，阿翁当年和祝家定亲事，是觉得祝翁会养这般模样的孙女吗？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不说话，祝明璃先不舒服了。其他不说，她觉得二人是陌生人，沈绩却不这么认为。在这个时代，结亲为夫妻，利益同，相不需循序渐，大家就自然而然接受了陌生人亲昵夫妻这件事。

他形大，二人型差力量差放在这，祝明璃到侵略是防备的本能反应。

她把烛灯拿远，起，沈绩却拽住了她的袖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