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和二房亲戚没什么分, 但有客来，祝明璃也是需要到场的。

沈府够大，等她赶到主院时, 客人尚未抵达。祝明璃在沈老夫人首落座, 喝了半杯茶, 外面婢终于来通传了。

来者约莫四十左右, 带着三个女儿，祝明璃猜测应是舅母之类的。

有沈母在，她倒是不用过多客，顺着搭话便是。

老夫人与他们家看上去关系还不错，先问她们一路京可还习惯, 行程如何, 又引到丈夫任期满后的安排，儿女婚事等等。

祝明璃在一旁左耳右耳, 心想若以后让她来彻底主持这些场面, 又是一项耗力气的差事。沈府人少，亲戚也少, 已觉繁琐, 不敢想那些大家族的主母记亲戚关系、迎客接待有多累。

女眷这边沈母能应付, 也不知男客那边况如何, 沈令衡能行吗？

李家人一京, 沈令衡就得了信儿，他们刚府门，沈令衡就在正堂等着了。见到阿翁、舅舅和表兄, 自然是激动万分，但又由于常年不见面，总有些生疏。

祝明璃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从府到落座，人手周到，细节贴，连奉上的茶也是南方人偏好的品类。沈令衡终归不是个正经家主，往这儿一坐，也就凑个人，官场往来、人世故的话题，他一概接不上。

渐渐的，他阿翁和舅舅开始蹙眉：“平日在府上都学些什么？”

沈令衡一向被纵容放养，在安里属于不学无术的“纨绔”那一波人，被他们严肃一问，竟生一丝丝羞耻来：“习武拉弓，也会看阿耶书房里的兵书，琢磨排兵布阵……”越说声音越低，找补，“我球打得极好，近来还想改良鞠杖，将母亲的嫁妆铺经营起来。”

不说后面那句话还好，一说，他阿翁率先狠狠拍桌：“沈府就是这样养你的？”话一，却又发觉无从指责。

老夫人这个年岁和状况，不可能亲力亲为教养他；沈绩回京不到两年，公务繁忙，也不可能把沈令衡挂在腰带上教……想了一圈，忽然想到沈绩前几个月成亲了，有了新主母，总能约束一沈令衡了吧。

沈令衡的笑容渐渐僵住，打量了亲人面上的神，十分地察觉到了他们的嫌弃与不满。

他瞧着混不吝，其实心里门儿清。他既不像沈令文那般于读书上有天赋，也不是继承家业的嫡孙，自小父母就是甩手掌柜，随安城中一众纨绔弟玩乐大。众人对他们这类人的唯一期盼，便是“不生事端”。

外家只逢年过节来信一封，如今突然一副失望辈派是什么意思呢？

“你年岁也不小了……”舅舅拉了语调，语重心地，“难就打算这么浑噩一世？你为沈家弟，家业鼎盛，叔父又得朝廷重用，但凡稍加取，何愁没有前程？”

沈令衡越听越觉怪异，正反驳，沈令文恰在此时踏正堂。

他如今是沈府年岁最大的郎君，冬至前祝明璃曾派人传话，说过待客一事。虽只是说如果有一定需要郎君面的场合时，请他上，但他自认已成，可以面替叔母分担，听闻有客拜访，连忙过来面。

他本就是国学尖的那批，文人雅集、随师历练也没少参与，谈话举止都十分周全，即使年岁尚轻，已有沉稳气度。

两厢一对比，愈发显沈令衡的不足。

李家人换，神复杂。沈令衡看在里，忽然觉得好没意思，还不如去木材铺打磨鞠杖。

另一边，神游天外的祝明璃越听越奇怪，偷偷瞥向沈老夫人，见她表也有古怪，不由得在心纳罕。

为何听这家人的意思，是想亲上加亲，让令姝嫁回去？

好家伙，人家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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