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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今日开业，一直到午后，店肆的大门仍未开启。

等到末时初，值夜的婢们起床洗漱后，杂嚼还没全完。

她们把床褥收好，过来问索娘是否要帮忙，索娘便让她们帮忙把先好的端过去，反正都是冷，泡久了更味。

卤费功夫，娘吩咐要最后一个，汤要狠狠地熬煮，直把香料味全析才行。

索娘不用琢磨，反正都依照娘的吩咐来就好。

一个时辰后，小火煨煮后的卤汤香慢慢飘远，越过土墙，似有若无地散朱雀大街。

此时正好是值时分。每日安城要闭坊，想装勤快的也不能加班，所以一批又一批的官员们从朱雀大街路过，闻到这香味，抬便看见了那个大招牌。

上值这事儿，哪怕再闲，坐一午也是耗神的。本来午后用了些糕，肚不空，但闻见这咸香味儿，馋虫又被勾起来了。

一拐，自然就了兴坊。

熟门熟路的，利落得很。

最早溜的，往往都是一群闲适度日，很会照顾自己的饕客。平日里都是自个儿来买糕挑选，和婢们都混成熟面孔了。

一过来，就见到隔杂嚼铺大门开着，布置极其新奇，竟不能客。

他在门停，先看一方的画帖说明，每味依次标，滋味如何，价钱如何。再抬看向旁边的宣传语，画报上营造的氛围如此闲散安逸，立刻就上钩了。

背手晃近，见五个大盒依次摆开，旁边有小碟放着成品，和糕肆一样，很是熟悉。

“嗯……”每吃卖相都极好，泽鲜亮，一时不知如何手。

婢见状便：“贵客若是难以抉择，可试品一二。”

有些饯铺也是这样揽客的，官员倒不惊讶，接过婢递来的竹签。试吃装都切得很细，正好尝个味儿。

先吃冷吃豆腐，小小一却很耐嚼，辣香十足，正要再受一，没忍住，咽了去。

官员指指冷吃味：“这个给我装些。”熟客，和买甜糕一个程。

又吃酸辣爪，这更小了，爪独特的又韧又脆，酸辣味刚刚包裹尖，又没了。

这好了，真饿了。

官员放试吃竹签，本着对肆的信任，直接大气：“一样来一。”

竹盒是作坊的，分大中小三型号，婢们用小号比划：“这样手掌大的一盒行吗？”

官员，婢便给他装好，又：“若是以后还想吃，贵客尽可遣人来铺说一声，届时我们给您送至府上。”

官员很满意这服务态度，提着五个摞起的竹盒优哉游哉上回家。

卤的那个竹盒还在冒气，挤着隙也要钻来，怪馋人的。了兴坊，加快速度，返回朱雀大街，正巧遇到了太常寺的熟人。

今日溜得这么晚，看上去心绪不佳呀。他上前打招呼，晃晃自己手里的竹盒：“甄味的杂嚼，今夜去我府上小酌几杯？”

对方欣然应，二人相携而去。

……

靠着卤味的香和提早三日挂来的营销画，今日引来不少熟客购买，索的不多，很快就卖完了。

时人好酒，关于酒的诗占比极大，每日饮酒都正常，所以看到杂嚼，买一份很是顺手。

即使是这样，杂嚼和旁边糕肆的销量比起来，完全不够看。

婢们有些担心，阿青见状，摇：“第一日卖，多为熟客，这个时辰买吃的本就不多，隔几日再看。”她提音量，“快把东西收拾了，炊都要仔细地刷过呢。”

杨喜娘招来了一对母女专洒扫，但要打扫的东西太多，二人是忙不过来的。再多招人，仆舍又不够了。

待客回家，又是一番景象。

有官员提着盒一路回厢房，见到自家娘：“五娘，我买了些杂嚼，晚上吃索饼正巧搭着。”

也有官员在吃过暮后再拿来佐酒，也有和友人、兄弟共饮的……

章丞正是今日第一个来买杂嚼的官员，回到府上，邀友人共同别院，又转到厢房对其夫人：“我今日邀了况饮酒，暮少一些，让厨娘简单两小碗就行，垫垫肚。”

章二正在阿娘院里请安，闻言搭话：“龚伯父来了？我得去拜会一。”

倒是个知礼的，其父颔首，与他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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