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才在讨论朝政革新，严七娘在一旁记录总结。说了很久，正好觉疲惫之时，祝明璃现了，时机踩得非常好。

崔京兆倒是快，先夹离自己最近的冷豆，豆过油，边缘微脆，薄薄带嚼劲，一开始只品鲜咸豆香，嚼着嚼着辣味上，太适合酒了！

提盒里摆放着五个小碗——和重节的五糕一样。夜宵将在重节甜糕度，顺势推，也能让人意识跟着买餐，多赚。

把脑海里的计划撤掉，祝明璃收回思绪，看向正纠结先吃哪个的严弘正。

灯火通明、买卖并朴，一条街的场景，至少要有宋代那样繁荣的商品经济时才会现，时人是想象不到这画面的。此时甚至连全日营业的肆也没有，当然，祝明璃要这第一个。

此时没有“夜宵”的一词，首先是只有贵族才能一日三餐，其次是“日中为市”，现在营业时间虽然延，但还是在夜前会闭市闭坊，想买也没地方。

严弘正最终朝卤手，刚锅的，还乎着，翅已卤到糯，一抿脱骨，质在嘴里化作醇厚油脂香气，饱了草本香气，一个接一个本停不来。

她让丫鬟把提盒放：“倒不是甜糕，是一些杂嚼，想来佐酒消夜正合适。”

祝明璃反复查看她的人面板，确认没有亮什么“辨别药材”“药学天才”的标签，很是遗憾。

试吃拼装里分别有五味。卤、冷卤、冷吃、蒜香、酸辣，这些味都有一个特，就是能添菜一锅。

猪未阉割，养鹅多，养鸭少……祝明璃忍不住想，要是她能有自己的养场该多好。

崔京兆没有阻止他，虽然二人本计划彻夜辩策，喝酒不是个好事儿，但……啃了一酸辣爪，脚嘎嘣脆，还浸透了，又酸又辣中还有淡淡的酸杏果香，谁能不馋酒。

京兆手指动了动，其实也有心动，老妻最近上了那“糕”茶，却不是每日都能买到。

比如现在，这些味就只了豆、翅、爪。其实卤味，用猪蹄猪这能胶的材打底最好，这样后续卤汤会有饱满的油，素菜也能增添荤香。

猪脯可以，且刷烤制后带甜，很符合现在的人的味，可又太容易复刻了。这更像是和甜糕一样，适合日中解馋的零。

行了，打住，小作坊还没开始呢。

五个，既有选择，又不会决策困难。若贵客实在选不来，试吃拼装盒帮您解忧。

“脯、饯？”严弘正猜测，后又否定，“值得你专门跑一趟，想必不是寻常杂嚼吧。”

幸好除了胡椒这贵到能拿来贪污的香料，卤料包里一分香料在此时是药材，肆前就是药铺，对上了。没清完的货，统统锅了，反正不需要药效。

但他不像严弘正一样厚脸，终究没开。

祝明璃关卖够了，把盒盖揭开。

和上次甜糕一样，要上新就要上新好几。但太多了也不行，祝明璃曾看心理学家的果酱购买试验，结论表明过多的选择会让消费者决策困难，从而购买力降。

贵族日落后在家，想吃什么解馋，多半是时果、饯、糕。本朝人喜，会条，也就是“脯”来用，鹿脯属于品，但祝明璃实在欣赏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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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转对着远的婢：“拿酒来！”

不过现在的人对猪接受程度低，烘焙里的松、汉堡里的饼好歹是，猪蹄猪这的，不一定能立刻接受。再加上未阉割猪的荤腥味仍是一个问题，祝明璃不想坏了卤汤——此时香料十分昂贵。

她既然要，就要特，一战成名。“夜宵”的习惯从她的肆传开，从此，消夜除了赏月诗品酒以外，还要吃“夜宵”。就算安肆跟着学也没关系，因为以后大家想到闭坊后在家中解馋的吃，首先想到的是开创者，再是他者。

阿青在糕肆惴惴不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安排。迫症厨娘在祝明璃的指“实验”时，因为缺少某些卤料而差火候时，阿青居然据祝明璃的述，找来了相似气味的替代药材。

她不敢保证哪销量最好，所以前期每个味只少量货，等到销量统计结果来，再添菜。

算了，一边饮酒一边论策，说不定能冒什么奇特巧思呢？

她从他们简单的夜生活里，看到了大的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