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不这些——去外看百戏了。”崔炀，“我同母亲说了，我母亲说里寻衣裳不便宜，但咱们府里有带着备用的，已经命人送来。虽然差着样式，总比的——”

“当然。”非但见过，还天天见呢。尚琬，“每于月圆之夜没于西海之上，其发如金，其尾亦如金——”

裴家的天，有事怎不寻皇帝？尚琬这么想便这么问，“陛呢？”

二人正说话，远树有人向他们招手，声叫，“知你二人亲近，再三喊你们也不来——陛在这儿呢，还不快过来？”

秦王一人。诸王相依序等着说话——已经排一个队伍，秩序井然的模样。就看人数，一人说三句都要说上小一个时辰。

皇帝倚树而立，手里拿着西螺反复把玩，看见尚琬过来便打听，“这东西要怎么使？”

尚琬无语。崔炀循她视线看去，“殿久不来宴乐，今夜都以为不来呢，竟来了，难得机会说说话——今日家宴，殿看着陛脸面不会拒绝。便都在那等着。你别他们，他们一晚上也完不了。”

那也就……算是吧。尚琬原想信开河，转念一想万一小皇帝告诉秦王，说不得又要挨骂，便不敢瞎说，“不过作耍而已——要听海声，还请陛驾临敖州。”

“也有别的法。”尚琬走过去，接了螺在手里，往螺三停两顿地往里扇风，又不住翻转摇晃，折腾一时把螺附在皇帝耳畔。

这是当真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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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向往的神气，“朕也想去——”又问，“琬妹妹来得正好，听说西海有一海，人首鱼，能吐人言，其歌声妙，如同仙乐梵音，可是有的？”

尚琬原怕秦王责怪，不想糊皇帝。他主动留自己在这里讲古，那便是他自找的，索放开来信开河，“有的。非但有，这海不论男女俱各貌惊人，就如同——”险险一句“秦王殿模样”生生咽回去，“总之就是好看得叫人移不开睛。”

“我——”尚琬目光急从秦王上调转开，角余光却看见秦王抬，不受控制地又移回去，便同他撞个正着。秦王只瞟她一，仍然同边人说话。

崔炀听得目瞪呆，“你见过？”

“陛有所不知——西海往西，绝域之地，还有人的发是金呢，不稀奇。至于尾，那鳞

尚琬目光从皇帝边围着的两个人上掠过——两个闲散宗室陪着皇帝作耍，小皇帝果然是个摆设。尚琬勉好表理，“陛正时附耳听，有海声。”

皇帝听着，慢慢睁大，“这……果然是风声——这便是海风之声？”

尚琬循声回，便见锦衣华服两名少年陪着皇帝，站着吃酒说话。崔炀，“那是东沧王家老二，和北川王老五。”便拉着尚琬往那边过去。

“不用换了。”尚琬打断，“夏衫轻薄，已经了。”

皇帝问，“发是金已然匪夷所思，尾又怎么能是金的？”

“啊？”崔炀一滞，“这么快？”

皇帝皱眉，“要等到正？”

崔炀一看见尚琬，迎上来，“找你半日，去哪了？”

尚琬被他拉着走一步，百忙中转过看向御阶方向。秦王仍然扶膝端坐听人说事，只有秀丽奇的脸庞冷冷的，有如冰雪覆裹寒梅，寒意刻骨，动人亦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