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七八日了。”尚琬，“不敢隐瞒殿，这琴学得艰难，这已是换的第三个师傅。”

“有这么难？”秦王笑一声，“去取琴来，我听听。”

尚琬立刻婉拒，“琴还在外呢，回吧。”

“杜若——”秦王叫一声。车外立刻听见杜大统领的声音在外，“殿？”

“打发个人回去，把有琴取来，还有那个琴师——也一同带来。”秦王说着看一尚琬，“你告诉他们客气，那是人家尚小的先生。”

“……是。”杜若在外，“卑职必定恭敬谨慎。”话里怎么听怎么透着笑意。

这一刀见着是躲不过去了。尚琬将心一横，“琴是学不成了，殿不如罚我别的。”

“怎么就不成？”秦王哼一声，“你不是说了么，教不好是先生的过错——你若学不成，必是你那先生不成。”

尚琬被他怼得一滞。

“放心，我今日不考你。”秦王，“我瞧瞧你请的先生。”

秦王这气势，别把吴临鹤吓个好歹。尚琬大急，“乡野中人怎敢贸然得见殿，殿——”

车蓦地停住。杜若在外，“殿，祠堂到了。”

“车。”秦王说一声，扶住车慢慢起。杜若早打起车帘，伸手相扶。他坐着时还不觉得，起才见形绮丽，风姿夺人，因为衣衫格外轻薄，雨地里随风起舞，看在中只觉丰神俊秀，有临风而去的超逸。

杜若提着斗篷，“殿。”便要给他披上。秦王抬手拦一，“给她。”

便自车。

尚琬正跟在秦王后，杜若忙堆笑，展开斗篷，“雨风大，小披着这个。”

“我不冷，我不要。”

杜若无奈，“殿吩咐的。”

“那给我便是。”尚琬接在手里——青浮光锦织就一领织斗篷，提在手中沉甸甸的，手光泽，不可多得的好。

秦王在前，早转过照不见踪影。尚琬四打量，此应是旧时名门宗祠，虽然已然荒废，仍然可见屋舍雄奇，规格繁复。秦王府诸人早在檐生火，烘烤被雨淋的衣裳，又有人煮烧茶，各自忙碌。

尚琬心中一动，“这地方你们好像很熟？”

“是。”杜若，“殿每每山，耽误脚程便在此歇息。”

秦王没事总来岁山什么？

杜若便让她，“小随我来。”便引着她穿过回廊，一间净的屋舍。里空，一样家什没有，只生了个火，吊炉煮着茶。

秦王屈膝坐着，拿着火镰扒拉炭灰。尚琬看他一直跟天里的仙人也似，还是一回见他扒拉灰土，不免新奇，目光便扯不开。

“你又看我什么？”秦王不抬，使火镰把炉膛里的炭逐个翻一遍，膛火激得更旺。抬手指侧蒲团，“坐。”

尚琬接二连三被抓，索就认了，“我看殿——想不到殿还会生火。”说着把斗篷搭在臂间，走去坐。

“你想不到的还多着呢。”秦王掩了膛灰，撂了火镰拍去掌间浮灰，“近午了，饿不饿？”

尚琬其实饿了，但这事跟他说不着，便摇。

“杜若。”秦王，“拿油茶来。”

“是。”

果不一时提着大茶壶来，并两只空碗，他一门便携了腾腾的咸香。尚琬闻着指大动，“什么东西这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