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尚琬扯一扯嘴角，“我没这意思——既是误会一场，求殿别提了。”

秦王不言语，尚琬自觉没什么错也不声，两个人诡异地沉默来。尚琬还捧着茶，再捧着也不是，放也不是，只能僵着。

“还拿着什么？”秦王，“我不要。”

换作旁人还不知唬得怎样，尚琬早将心一横，反倒乐得轻松自在，依言撂了盅，“殿既病着，还是回吧，山路泥泞难行——再同我一样撂了车，反倒麻烦。”

秦王看她一，“你车坏了？”

“若不是车不中用，我在这甚？”尚琬，“看着富贵的，还不如随便拉一个青破车——不中用。”抱怨一时记起言语中夸赞的青破车正是同秦王一同坐过的，恐怕唤起记忆，岔开话题，“我去看看修好没有。”

话音未落，便听车砰砰之声，由缓渐急，有如鼓。尚琬一滞，“雨了？”掀帘便见自家府丁一群人早撂坏了的车，一群人挨挨挤在树避雨——

秦王府扈从非但阵容整肃，便连挪动一都没有。

杜若纵近前，“飞雨落了好一阵了——这会竟大了，小勿来，留在车上暂避。”

“你们怎不避雨？”

杜若被她问得怔在当场，尚琬心中一动，转看秦王。秦王发话，“去后山祠堂。”

“是。”杜若应一声，便自走了。

尚琬便作辞，“殿有事，我便不打扰——”话音未落车晃一，已然辘辘前行。

“殿——”

“你车去跟他们挤么？”秦王，“跟我走吧——不是都要回京么？”

“是……多谢殿。”尚琬只得应了，走一时心中倏忽一动，“等等。”

秦王抬。

“有琴——”尚琬，“有琴还在外……等我去把琴拿过来。”

“拿来甚？”秦王盯着她，“当真要还我？”

“那倒也不是——”若不是刚才挨骂急，怎么也说不到还琴的事。尚琬觑着他，“这琴既是贵，吴临鹤只弹一殿都不乐意，再叫他抱着琴，我这不是怕殿又生气么……”

“你倒乖觉——”秦王隐秘地勾起一笑，便垂了，“行了，不过是一把琴，不必拿了，什么稀罕？”

尚琬暗刚才为了一把琴骂人的也不知是谁。她自然不同他分辩，默默坐着。

秦王仿佛疲倦，倚着锦垫，不知打盹还是沉思。尚琬走一时渐渐心静，后知后觉地发现前的光景简直天赐良机——她回京就是想摸去秦王府置僚鸢，这么巧遇上秦王本人，不是送上门么？

怎能再同他争吵？

“你——”秦王阖着，“看什么？”

尚琬吃一惊，才发现自己正盯着他神，连连摆手，“不是。”

“不是什么？”秦王动一，慢慢坐直。

“我不是看你。”尚琬忙着解释，“只是想着事……神了。”

秦王笑笑，“我说你在看我么？”

尚琬被他问得张结，半日挤一句，“……没有。”

“季然——”秦王抬手叩一车窗。不一时少年的声音在外，“叔父。”

“你走一趟——知会他们一声，就说今日落雨，我就不过去了。让他们不用等——择日再见吧。”

“我这就去。”便听蹄渐渐去远，应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