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有金龙纹转。面容俊雅却不失威严，眉宇间自有一凛然之气，是那真正经历过尸山血海、踏过万古沧桑后沉淀来的平静。

应龙平静看向两个来者，而伴随着这一个动作，那属于太古战神的、足以让天地变的气息，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将整片虚空笼罩其中。

这一气息足以让一切龙族和弱者垂首。

周衍却没有退，他抬眸，与那双金的眸对视，自气息从容平静，甚至于还能抬起手，拍打敖璃的手背，以示安。

一息，两息，三息。

那压力如山如海，周衍只是那样平静地回望着。

如同两座巍峨山峰的对峙。

应龙底有些讶异，目光在他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向死死攥着他袖袍的敖璃，以应龙之力，辨认了，那双金的眸里，惊讶越来越郁。

应龙开，缓声：“你们……是什么族裔？”

敖璃从周衍的后背冒来，看着应龙，疑惑，还是乖巧答：“龙族！晚辈是龙族，东海龙王敖穆之女，敖璃！”

应龙目光再次落回周衍上。

周衍沉默了一息。

他完全可以顺着敖璃的话说去，可以说自己是龙族，可以谎称是某个旁支血脉，可以编造一个天衣无的谎言。前这尊太古战神刚刚苏醒，未必能识破他的伪装。

可他望着那双金的眸，忽然不想撒谎。

人得有底线。

不能像是伏羲那样。

周衍平静回答：“人族。”

敖璃底有果然如此的慨然叹息，看着那一袍，宇不凡，隐隐然有战神之气度的人族，看着那抓着人的袖袍，藏在他后的龙族少女，应龙恍惚之间，几乎失神。

金的眸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在翻涌。仿佛透过前这个人族青年，看见了极遥远年代里的另一个人。

那个人也是人族。

那个人也曾这样站在他面前，底没有畏惧，只有坦。

那个人……

应龙忽然笑了一，带着说不清的复杂。

“好。”

“好，好！”

应龙只说着这一个字。

可这一个字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

应龙看向手持神兵，保护敖璃的人，仿佛从他们这两个，同样一龙一人的男女上，佛透过无尽岁月，看见了那场决定人族命运的大战，看见了那漫天黄沙之中，那个与他并肩而立的影。

那个他所到之必有甘霖、她所到之必成赤地的女。

那个与他火不容、本该是天地间最不可能走到一起的女。

那个在涿鹿之战后，因为力量失控自我放逐，只能落人间的女。

那个他奉命追捕、却从未真正将她擒拿的女。

那个让他每一次靠近时，雨落而复止、止而复落、终不能的女，应龙像是看到了他们的结局，最终只是叹息一声，：“你们很好，很好。”

“本来，我应该和你们手一次，但是如今，我却是没了这个心……”

“罢了，此次，就算是你们过了我这一关。”

“人族，你一定要保护好她。”

周衍：“这是自然！”

应龙看着他们，龙升腾，念诵着石碑上的诗句，袖袍一扫，庞大的力量竟然消散而去。

玄的衣袂化作金芒，那承载着万古记忆的躯，一寸一寸消散于虚空之中，重新回归了塑像本。

这一关极为严苛，需要有旱魃之血这样的宝激发了应龙残留一神意，而后以战之法，击败这位龙族最的战神，只是应龙见他们两个，却想到了往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