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得在理！”

似乎终于回过神了，茶棚里响起零落的叫好声和铜钱落破碗的叮当声。白老拱拱手，瘪的脸上些微笑容，小心地将钱收好，看着模样，真让人慨叹，这世，能靠嘴混安稳饭吃，已是不易。

就在他碗沿刚碰到嘴的刹那——

毫无征兆地，脚的大地猛地一颤！

茶棚的发嘎吱一声怪响，棚的灰尘簌簌落，落在碗里，落在众人肩。桌上陶碗碟相互碰撞，叮当作响，几个没放稳的更是直接落在地，啪嚓摔得粉碎。

满棚的嘈杂说笑，戛然而止。

白老的手顿住，浑浊的老睁大了，底闪过一丝冷意。

茶棚外，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目光意识地投向脚，又惶惑地抬起，彼此换着惊疑不定的神。远，太仪仗似乎也现了短暂的混，匹发不安的嘶鸣。

江那边，发生了什么！

沈沧溟窥见了，是无支祁。

无支祁因为儿被惩罚的愤怒前来——因为郑冰化之事，导致了他儿敖战受尊神共工惩罚，他不知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发现里面有周衍的存在，他立刻将这事归因到周衍上。

这和当年那帮太古诸神发现一个复杂局势里面有伏羲，就立刻抛弃什么所有复杂的玩意儿，思考，计谋，选择最简单的判断——

是伏羲搞来的。

这个逻辑是相同的。

而且可靠程度超过九成。

无支祁此次前来，一方面是报妻和儿之仇，另一方面是发仇恨，还有就是希望立功业。

他知共工对周衍的恨意，渴求拿江和周衍。

去为尊神求饶，以让儿敖战被宽大理。

沈沧溟刚刚以月华符箓给周衍传讯，站在江被布置起来的城防上，死死看着外面，右手已经握了手中的陌刀——

江外，天穹低垂，铅云如山。

无支祁全力而来，原本还算平缓的江面，此刻已彻底变了模样，不再是熟悉的浑黄或碧绿，而是泛着一来自淮特有的暗青。波涛越发汹涌，一层一层，恶狠狠地朝着江岸扑来。

浪波涛之声，已沉闷如擂鼓、仿佛底藏着无数狰狞的兵刃。

暗青的波涛之上，更是影影绰绰，矗立着无数影。

四渎军，自有森严气象，最前锋乃为躯大、半人半兽的夜叉力士，披简陋却厚重的暗沉鳞甲，手持分叉、破浪锤等重兵，面目狰狞，立于浪尖，诸多族怪隐现于雾之中，于此无边雾当中，凿穿来几面古朴苍凉的战旗，旗幡在狂的汽中猎猎抖动。

烈烈肃杀。

上面有着象征淮权柄的古老纹路。

真全军动了……

沈沧溟的目光冰冷，扫过这卷土重来的波涛汹涌，最终他的目光垂落在所有影、所有杀机的中央，在那最最恶的一接天浪之上——

无支祁如山的影，清晰可见。

这个时候的无支祁，和之前周衍面对的化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