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笑……”他的声音闷闷的，又哑又糯，尾音还带着笑意的余韵，“哈哈，我不行了……好好笑……”

他的嘴角了一。

沈澜觉到他的速度变化，心里“咯噔”一，声音更急了：

从上车笑到车，从市区笑到庄园，笑得泪鼻涕糊了一脸，笑得肚，笑得欧峥从“别哭了”到“好笑吗”到“有那么好笑吗”到“你记着”，语气一次比一次平静，平静得让人发麻。

欧峥没理他。

沈澜从被提着的姿势里抬起，看了他一。睛弯弯的，亮亮的，满满都是笑意，角还挂着一滴笑来的泪珠。

夜风裹着栀的香气涌来，得他那两撮小发东倒西歪。

欧峥的太了一。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步伐比刚才更快了。

沈澜用力，得像小啄米，那两撮小发跟着一颤一颤的。

欧峥的脚步顿了一。

“噗——”

但他的肩膀还是没停。

“欧峥！你放我来！我自己走！”

沈澜朝，脚朝上，整个人被欧峥从座椅里捞了来，像扛麻袋一样扛在了肩膀上。

这次不是抱他，是扛。

不是公主抱——是扛！扛麻袋的扛！

“好笑吗？”

“欧峥！你刚才还说以后听我的！你说我不让亲你就不亲了！你这才过了多久就不讲信用了？！”

他只要一闭上，脑里就是欧峥着一只熊猫、面无表地坐在他对面的画面。

像扛一袋米，像扛一麻袋土豆，像扛一个不听话的、需要被好好收拾的小孩。

沈澜的心猛地沉了去。

“有……哈哈哈哈……我要拜他为师……我要给他送锦旗……哈哈哈哈哈哈……”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只手就扣住了他的腰。

沈澜透过车窗往外一看——庄园的大门在月光泛着暗金的光泽，门上的族徽纹样在路灯清晰可见。

又是一声闷响。

他听了那三个字底的意味——你笑吧，笑够了再说，反正今晚的账，我们慢慢算。

那两撮小发颤得尤其实，左一颤，右一颤，一颤一颤的，像在某快的舞蹈。

欧峥靠在椅背里，一只手提着沈澜的衣领，另一只手抱，面无表地看着这颗笑得快要从手里去的脑袋。

欧峥一气，那双邃的眸微微眯了起来，像一被摸了的猛兽——不凶，但那“我记了”的神，让人后背发凉。

“你自己说的！你说以后你说停我就停！你不让亲我就不亲了！你还说对不起！你还说以后不会了！你——”

那个画面自带喜，像一默片，每一帧都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

步伐又快又急，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急促的“哒哒”声，每一步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快要溢来的东西。

“……我就让他来打你……不是，我是说，让他教我几招……哈哈哈哈……你这睛，打得太漂亮了，角度刁钻，力准，青紫得恰到好……标准的国宝级熊猫，这人绝对是手……欧峥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了更厉害的人了？你得介绍我认识认识……”

沈澜被他颠得七荤八素，胃里翻涌，嘴还着，说话糊糊的，但语气里的慌张清清楚楚：

“有那么好笑吗？”

“啊——！”沈澜惊呼声，意识抓住欧峥后背的衣料。

“好。”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低沉平稳，尾音却带着一让人牙的意味，“你记着。”

不是他不想停，是真的停不来。

他的手死死攥着欧峥后背的衣料，指甲都快嵌去了，声音又急又慌：

沈澜还没反应过来，车门就被猛地拉开了。

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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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瞬。

咸鱼被打了！

就在这时，车缓缓减速，平稳地停了来。

青石板路在车灯延伸向前，两侧的栀丛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完了完了完了。

沈澜朝，视野里全是颠倒的画面——青石板路、台阶、主楼的大门、走廊的地毯——所有的东西都在晃动，晃得他。

沈澜的耳朵动了动。

他一手扣着沈澜的腰，一手着他的，大步朝主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