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我不好。”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笨拙的、不知该怎么哄人的温柔，“不该亲那么狠！你嘴还着，我……没控制住。”

沈澜的肩膀又顿了一。

这一次停顿比刚才了半秒，但欧峥没注意到。

他的手指在沈澜的后背上轻轻拍着，一一的，节奏缓慢而温柔，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你说了疼，我没停。”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责，结上动了一，“以后你说停，我就停！你不让亲，我就不亲了！好不好，老婆，别哭了，行不行？”

沈澜的肩膀还在抖。

欧峥忽然觉得不对劲。

偷笑被抓当场扛走

沈澜哭的时候，从来不是这无声无息的——那家伙哭起来惊天动地，大颗大颗的泪往砸，鼻红红的，嘴瘪着，委屈得像全世界都欠了他。

哪像现在这样，没有传来意，而且，没有声音，连肩膀抖动的节奏都透着一说不的快。

哭的人，再怎么忍，也会有鼻音，会有泣声，会有呼的紊。

可沈澜趴在他怀里，安静得像一只假寐的猫，只有那两撮小发在不知疲倦地颤着。

欧峥的眉皱得更了。

他低，仔细听了听。

没有泣声，没有哽咽声，甚至连呼都觉像是在憋着，拼命忍住、憋得浑发抖？

欧峥的心里“咯噔”了一。

他伸手，扣住沈澜的肩膀，将人从怀里提了起来。

沈澜的脸暴在车厢的灯光。

那张脸上，没有泪。眶是红的，鼻也是红的——那是撞的，不是哭的。嘴着，还有一圈齿痕。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表。

嘴角翘得老，睛弯成了月牙形，整张脸都在发光。

那是一憋笑憋到极限、上就要崩盘的表——腮帮鼓鼓的，嘴抿得死，但笑意从角溢来，从嘴角溢来，从每一汗里溢来。

欧峥提着他，像提着一只不听话的小猫。

四目相对。

沈澜的瞳孔微微收缩，像一只偷吃被抓的仓鼠，睛瞪得圆圆的，嘴抿得更了。

但那笑意怎么都压不去。

它从嘴角漏来，从角漏来，从抿得发白的间漏来，像决堤的洪，怎么都堵不住。

“噗——”

一声闷响。

沈澜赶捂住嘴，但那一声已经漏了去。

欧峥盯着他。

看着那张憋笑憋到扭曲的脸，看着那双弯成月牙、蓄满笑意的睛，看着那两撮因为憋笑而微微发颤的小发——他的脸，一一地沉了去。

这本不是哭，这是在憋笑。

这小东西趴在他怀里抖了那么久——他以为是哭，是委屈，是被撞疼了，是被亲狠了——结果是在笑。

在笑他的熊猫。

而他，堂堂欧家主，海城活阎王，四大世家之首的掌权人，刚才像个傻一样，又是拍背又是哄又是歉，还说什么“以后你不让亲我就不亲了”。

欧峥的颌线猛地绷了，青在太上突突直。

沈澜被他提在手里，看着那张越来越黑的脸，想忍，但忍不住。

“噗——哈哈哈哈——！”

他终于憋不住了。

那笑声从咙里炸开，闷闷的、断断续续的，像一颗被捂了太久的炸弹终于引爆。

他的肩膀搐着，整个人被欧峥提着衣领，笑得浑发，像一条被拎面的鱼，扑腾着，怎么都停不来。

“哈哈哈哈——咳咳咳——哈哈哈哈——”

他笑得直咳嗽，笑得泪直——这次是真的笑来的泪，不是撞的。

“你……你的睛……”他的声音又哑又闷，带着笑意的余韵，每个字都像在咙里了一圈才挤来，“你睛被谁打了？谁敢打你？”

他了气，抹了一把笑来的泪，越说越来劲：

“活阎王啊，海城活阎王！四大世家之首的掌权人！商界翻云覆雨的人！谁敢动你一手指？我要拜他为师！真的！这人是我的偶像！我得好好学学，以后看谁不顺——”

欧峥的嘴角了一。

沈澜完全没注意到他的表变化，笑得整个人都在打——如果他被提着衣领还能打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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