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堵在门，声音在楼里回，像一个泼妇在捍卫自己的清白。

而她后，林父一直坐在沙发上烟，烟雾缭绕里看不清表。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他抬起睛朝门看了一，但林母硕的背影把门挡得严严实实，那一瞬间的神，谁也没看见。

与此同时，卧室里传来一阵窸窣声，像是有人翻了个，然后又归于平静。

林浩醒了，但他没有来。

程驰站在那里，等她嚷完了，才再次开：“你们这样的关系不在场证明，恐怕不作数吧。”

“你什么意思？我们是他亲爹亲妈，我们说的话不作数？那谁说的话作数？你们警察说的话就作数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唾沫星几乎要溅到程驰脸上。

“你们来查，行啊，拿证据来啊！拿不证据就别在这儿瞎咧咧！我们为什么要害自己闺女？我们把她养这么大容易吗？她还没孝敬够呢，我杀了她什么？你们说这话丧不丧良心！”

她一边说一边往门挤，堵在那儿，手已经开始往外推了，推不动程驰，就推门框，那要赶人走的架势。

“赶走赶走！别在我家门站着！晦气！”

老唐的火当时就上来了，他办案三十多年，什么刁钻的家属没见过，但这理直气壮的，还是能每一次都把他气得肝颤。

程驰还没来得及开，老唐已经一步跨了上去，侧一挡，直接把程驰和陆一弦护在后。

“你女儿？”

“你好意思说这是你女儿？你多大脸啊？”

林母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架势噎了一，嘴张了张没说话来。

老唐往前走了一步，那张平时慈眉善目的脸上这会儿全是刀片。

“你为你女儿过什么？你有一当妈的样吗？从小到大，你让她过多少活？大冬天的让她去井边打，手冻得通红；夏天让她蹲在院里洗一大盆衣服，你儿在屋里电扇吃西瓜！她考上京都的大学，你不让去，说什么离家近好照顾弟弟！照顾什么？照顾他血吗？”

“她工作以后，每个月往家里打钱，给你儿还房贷，那房是她钱买的，她自己呢？住在一个老小区的租屋里，连个好的房都舍不得租！谁问过一句？谁关心过一句？”

他一气，腰上的旧伤在这时候猛地了一，话音顿住，眉拧起来，不自觉地往旁边晃了晃。

“她现在躺在那儿，你去看过几？你问过一句她疼不疼吗？”

程驰一把扶住老唐的胳膊，掌心的肌绷得死，他觉到老唐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疼的。

“我告诉你，”老唐缓过那气，声音低去，但每个字都更重了，“你女儿要是没有你们这样的父母，她能活得比谁都好。你知不知？”

林母被这一连串的话砸懵了，嘴张着，却一个字都蹦不来。

她的脸涨成猪肝，剧烈起伏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咙。

程驰扶着老唐，看向林母：“我们会拿来证据的，希望到时候，你还能这么坦然。”

林母终于找回了声音，但那气势已经了大半，只剩泼辣的余烬在扑腾：“你们……你们吓唬谁呢！你们这是欺负老百姓！我……我要去举报你们！当官的了不起啊？欺负老百姓是吧？”

她一边嚷一边往后缩，手抓着门框，像是随时准备把门摔上，但又想再骂两句找回场。

“你们等着！我非去告你们不可！欺负人欺负到家门了！”

“咣”的一声，那扇防盗门狠狠摔上，铁震得楼里的声控灯都亮了一瞬。

门板嗡嗡响了好一会儿才安静来，门里传来她骂骂咧咧的声音，隔着门板听不太清，但那泼辣劲儿一没少。

程驰扶着老唐，陆一弦站在旁边，伸手拽了一程驰的袖。

程驰偏看他，他用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了程驰的鼻，刚才林母推搡的时候，门框边角蹭过去，那儿有一浅浅的红印。

程驰愣了一，嘴角动了动，抬手拍了拍陆一弦的手背：“没事的。”

老唐在旁边缓过那气，腰上的疼还没完全过去，但看着这两人的动作，忽然觉得这气顺了一。

他转过，往楼走，走了两步又停来，回看了一那扇闭的门。

这妈是个拎不清的，那爸更是个耳聋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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