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峰开玩笑说：“程驰怎么派你去了？这事，让小年轻跑跑就行。”

“好的程哥。”

程驰。

老唐差一气没上来：“我不急？我他妈能不急？”

老唐从分局来的时候，脸已经不太对了。

他的声音低来，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他站在门了烟，把烟狠狠摁灭在垃圾桶上，然后掏手机，直接拨了严局的电话。

“老唐？怎么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路边一棵树底。

“行，我现在联系分局那边。”

周启明站在原地，想了想，然后他转，去找老唐。

老唐气笑了：“他说，‘不是我们不合，但这个江屿你知吧？这两年纳税大，他们公司在我们区投资了好几个项目。上面有人打过招呼，能压就压一压。’”

“我来了之后，一通推脱。我就想问，他们到底是跟谁站在一块的？跟我们，还是跟那个娱乐公司？”

严峰在那边笑起来：“好好好好好，你厉害，你厉害。”

“说什么‘这个案我们没接到报案’、‘时间太久记不清了’、‘需要走程’，我他妈了三十多年，我不知什么叫走程？”

老唐开门见山，一肚火气：“江屿嫖娼那事儿。我过来调材料，这边的人跟我打太极。”

门关上，走廊里安静来。

他冷笑了一声，然后他拨通了分局老刘的号码，那边接得很快，显然也在等一通电话。

那边接得很快。

老唐的火又上来了：“严峰，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让老唐去联系一治安那边，或者分局。查查这些事发生在哪个片区，归谁。”

“你快回来吧，别在那儿生气了。”

严峰沉默了两秒，试图安抚：“老唐，你先别急。”

“对，而且不止一次。照片里人多的。”

说实话严峰是不太敢猜的，但是还是很认真的问了：“什么？”

他把烟掐灭，扔垃圾桶，往回走，分局门那个年轻警察还在那儿站着，看见他来，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老唐一气：“老严，分局这边，我查不去了。”

老唐走大门，站在台阶上，看着外面那条街。

严峰在那边笑了一声：“好，知了，一锅端。”

“严峰，我最烦这个。”

老唐嗯了一声，挂了电话，他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

暗室（三十四）

“好。”

老唐开始布置命令：“要查，就给我一锅端。别今天查一个，明天漏一个。这事儿，沾上就不是一个人。”

他的声音压低了，但那火气压不住。

老唐打断他的话说：“光联系不行。”

严峰放电话，没急着拨号，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脑里过了一遍老唐刚才那些话。

程驰往外走，陆一弦跟上去，走到门，程驰停来，回看了一。

“不是我犯浑。”

严峰顿了一，没太明白：“什么意思？”

“受害者躺在太平间，凶手可能就在我们底。这边跟我说什么？纳税大？投资项目？”

光好，但他心里堵得慌。

严峰一本正经说：“行，不跟你打哈哈。我这就联系分局，你放心。”

老唐没理他，径直走过去，年轻警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后来我直接找了他们副支队。你猜他跟我说什么？”

老唐不满地说：“别跟我打哈哈。”

“我跟你说，我们组的事儿，件件我都要跟着。我还没老到走不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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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唐愣了一：“什么意思？”

他一气：“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分局今天不查，我就不走了。”

程驰和周启明说完就站直：“我们去审江屿。”

“姓严的，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严峰在那边叹了气：“老了老了，还犯浑了？”

太有晃，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又摸烟盒，一上，了一，然后慢慢吐来。

“我现在这个年龄，就不能走一线了？就应该在办公室坐着喝茶？”

“小柯，那五个孩，尽快。”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路边，声音了。

严峰百依百顺：“那你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