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师傅搓了搓手，那双手糙得很，指节大，手背上还有几裂的。

周启明看了她一，决定加购几本心理学的书。

“那个……是我，打电话那个。”他说，声音有。

两个人并排站在那儿，谁都没说话，但那个姿势，就像两堵墙似的。

许知然说：“咱们还在那儿研究名词，人家已经分析到粉丝心理层面了。”

门卫打电话上来的时候，小柯正对着屏幕上那几万条私信发愁。

“事发前三天，这几个都过她主页。”

程驰在他对面坐，把椅往前挪了挪，拉近了距离，陆一弦站在程驰旁边，没坐，站着更好观察一些。

许知然收回视线，继续喝茶。

“这几个，是关注时间最、发私信频率最的。有的一直在骂她，有的一直在求代拍。”

午两半，快递员来了。

许知然笑了一，她侧过，看着周启明。

“请请，”他说，往屋里让了让，“别站门，来坐。”

“张师傅，麻烦您跑一趟，”他稍微向前倾了倾说，“电话里说的那个快递，您能再详细说说吗？那天是怎么回事？”

“查。”

他看了一屋里这几个人，老唐坐在角落里翻笔录，听见动静抬起看了他一；周启明坐在电脑前，也抬看他；小柯从工位后站起来，冲他了；许知然靠在桌边端着杯茶，一边甜度引发好心，一边皱着眉帮忙看私信。

小柯叹了气，许知然又看了一陆一弦。

“人来了。”

“怎么称呼？”

程驰。

娱乐八卦论坛、豆小组、微博超话。

过了几十秒，一个中年男人现在门，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工装外，袖卷着，半截小臂。

他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红数字，睛都快瞎了，听见电话响，整个人都激灵了一。

程驰往前迎了一步，脸上带着那让人放松的笑。

程驰走过去，小柯指着屏幕上的列表。

“姓张，”快递员说，“张师傅，都这么叫我。这行十几年了，街坊邻居都这么喊。”

周启明也悄悄侧过去一：“搜了一丁思琪。有人在网上专门发帖骂她。”

“果然搞心理的就是不一样，”她说，声音不大，但屋里几个人都听见了，“这人追星都比咱们追得快。”

接起来听了一句，说“行，让他上来吧”，然后把话筒放，地呼了气。

“陆顾问的主意？”

“程哥，”他忽然说，“我筛来一批了。”

程驰问，语气随和的。

那边小柯还在作。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有重，一步一顿的，像是走几步就要停来看看门牌号。

“那天吧，”他想了想，皱着眉，“我在站门卸货，正从车上往搬东西呢。一个小姑娘跑过来，哭着跟我说想寄个快递。”

他面前也放着一台电脑，屏幕上开着几个网页。

小柯，许知然笑了一。

“在看什么？”许知然凑过去。

程驰看着那几个id：“能查到ip吗？”

“能，后台有记录。”

“还有这个，专门扒她黑历史的。什么时候脱粉沈柏舟、什么时候开始粉江屿、中间说了什么话、了什么事全都有。”

“这个，”他指着一个帖，“说她是‘粉圈毒瘤’，说她‘靠血上位’，说她‘活该’。”

他把屏幕往她那边侧了侧。

他站在门往里探了探，有局促，手在上蹭了蹭，又蹭了蹭。

他犹豫了一，在最靠近门的椅上坐了，只坐了半边，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攥着。

小柯。

暗室（二十五）

他又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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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然没看他，低喝茶，周启明把视线收回来。

她走到周启明旁边，在他旁边的椅上坐。

许知然看着那些帖：“这，比咱们自己查快多了。”

周启明：“网民的力量，有时候比警察大。”

程驰从窗边走过来，站在门等着。

陆一弦也站起来，走到程驰旁边。

快递员，走来。

要是能通过这个快递员找到线索，抓到线索，就不用看这些私信了。

周启明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