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又嗯了一声，往后靠了靠：“那她买这个什么？”

“我快吐了。”

“她骂过人吗？没有。她跟人对线过吗？没有。有人骂她，她从来不回。”

“相机我刚导来，全是江屿，一万多张。”

——

陆一弦坐在程驰旁边，看了他一：“一万多张？”

小柯应了一声，把屏幕转回去。

周启明，“让他们看看有没有指纹、发什么的。”

他也不想看。

陆一弦没立刻回答，闭上想了一会，睁开：“我不觉得是她自己买的。”

要是选也该选五分尸，四死法都占了。

周启明接着说：“刚才知然来看了一，确认是丙烯颜料。”

陆一弦指了指那个半截的：“可能是别人让她选的。”

程驰接着陆一弦的话说：“那这个人得跟她很熟。”

陆一弦没反驳，但也没同意。

他把笔记本屏幕转过来给几个人看了一。

“如果别人知她的姓名和手机号也可以的。”

程驰往后退了一，扭过说：“先开会，关上吧。”

小驰：(●__●)

老唐的视线落到桌角落那四个娃娃上：“这个，一会送去痕检吧。”

“丁思琪这个人，我看过她所有的社账号。从今年三月到现在。”

程驰：“那她要是预演，应该只买断的那个。”

老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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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四个娃娃挨个指了一遍：“半截、断、断胳膊、五分尸，四死法。她最后只是一。”

陆一弦收回视线，把放在他旁边的小卡全都推到周启明那了。

小柯：？？°□°？？

日光灯开着，照着一桌的快递单、证袋，还有那四个挪到角落里的娃娃。

周启明愣愣地抬，眨了眨，陆一弦已经垂，他叹了气，看着自己面前的小卡，偷偷往老唐那块挪了挪。

“可快递单是她自己的，手机号、名字、地址都对得上。别人知的？”

“她发的最多的就是广告，偶尔发几条追星日常，也是那很商业的语气。”

程驰没注意到，他正弯腰去看小柯桌上那台相机的型号。

程驰笑了一，没声。

程驰转看向陆一弦。

“快递单号是她自己的，但单的人不一定就是她本人。”

小柯把笔记本搬到桌边，屏幕亮着，但他人往后靠在椅背上，两只手叠着搭在肚上，盯着天板。

老唐正镜片，抬看他一：“怎么了？”

小柯苦着脸说：“代拍吧，卖给别的粉丝。”

陆一弦了：“有可能。”

“自己买一堆断胳膊断的，还画一血。这是什么？提前预演自己的死法？”

程驰皱眉皱说：“预演也不对啊。”

老唐默默把镜上：“她拍这么多什么？”

周启明接话说：“那寄快递的人，就是凶手？”

小弦：→_→

周启明说：“断。”

陆一弦站在他旁边，听见这句话，偏过，看了程驰一。

缩略图一格一格铺满整个屏幕，密密麻麻的，全是同一个人的脸：“我刚看了前一千张，就了快一个小时。一万多张……”

小柯：“一万两千三百多张，我略扫了一遍，除了江屿没有别的东西。”

“也不一定是她自己买的。”

老唐嗯了一声。

周启明在旁边说：“可她没什么朋友。”

“我现在看见他那张脸就想把屏幕扣上。”

会议室里几个人围着桌坐着。

他把两只手放来，坐直了，把笔记本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小周：(－o⌒)

老唐搓了搓后颈，觉有冷，主要是瘆得慌。

老唐想了想说：“那要是她自己买的呢？”没有人给她买，那只能自己买了。

暗室（十三）

“她妈说的，一年见不了几面。网上那些粉丝也就是买卖关系。谁会知她家地址、她手机号、她购账号的密码？”

小柯没动，还是盯着天板：“江屿那张脸，我现在闭上睛全是。”

“她的言论，没有过激的。”

“四死法，寄给她，让她自己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