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因为粉圈的事杀人，那这件事就大了。”

“粉圈矛盾这几年一直是话题。上面盯得，舆论也盯得。如果最后查来真是粉丝杀人……”

他没往说，那事可就大了。

程驰靠在椅背上，扯了扯嘴角:“现在不是真的假的。”

“现在是只有这一可能。”

他把那支在指间转了一午的笔放:“要不然，为什么在演唱会，为什么要把割了？”

“普通的仇杀、杀，有几个上来就砍的？”

“许知然也说了，切不专业，不是熟手。但凶手还是割了。”

“他有执念。”

“不过当然也有别的可能，但是迹象都表明，粉圈这条线是我们不能放的也是必须厘清的。”

老唐了。

陆一弦没说话，他垂着睛，像在想什么：“但有一个问题。”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抬起：“这些粉丝，大分应该是女生吧。”

程驰愣了一，陆一弦看着他。

“江屿的粉丝群，主力是年轻女，沈柏舟那边也差不多。”

“如果凶手真的是粉圈里的人，那他或者她，大概率是个女的。”

老唐皱起眉：“一个女生可不好分尸？”

陆一弦看着桌上那杯茶：“分尸这件事，需要力，也需要心理承受能力。”

“一个女生能不能独立完成？”

他自己回答自己：“能。”

“但分完尸之后，还要把肢带走，抛到别。”

“这个环节，一个女生单独，难度很大。”

程驰看着他，睛一亮：“所以你想说……”

“如果是女的话，那可能是合伙作案。”

陆一弦把这句话说得很慢，像在试它的重量：“两个人，甚至更多人。”

“如果真是合伙作案，那非常符合这个圈的生态。”

“粉丝不是一个人。粉丝是一群人。”

老唐摸了摸，分尸这件事如果是男好像更容易一样：“那如果是男作案呢？”

陆一弦摇了摇：“我刚才略扒了一那些极端言论的id，男的很少。”

“不是说没有。但比例很低。”

“如果凶手是男的，还跟粉圈有关系，那反而好查。”

“这个圈里男的本来就不多。能恨她恨到想杀人的，应该更少。”

老唐叹了气：“所以现在……”

程驰站起来：“现在先联系她父母，尽快去她住的地方看看。”

他把椅推桌底：“网上的人再多，也不了她家门。”

他看着窗外稠的夜：“先去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活的。”

丁思琪的父母来得比预想中快。

从东区到市局，晚峰还没过，小柯算过路程，他们应该是挂了电话就门了。

走廊那走过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个女人，五十二三岁，短发，穿一件洗褪了的藏蓝开衫，手里攥着个黑塑料袋。

她步迈得很大，快到后那个男人要小跑才能跟上。

男人很瘦，背微微驼着，上那件夹克肘磨得发亮，跟在女人后面三步远，始终没有并排。

小柯站在会议室门，往旁边让了让。

“您好，里面请。”

女人朝他了一，没说话。

她跨会议室的门槛，站定了，目光扫过屋里的人，最后落在桌上那张份证上。

她没有走过去，就站在门，隔着三米，看着那张塑料卡片上女儿的照片。

程驰站起来：“您请坐。”

女人没动，她看着那张份证，看了很久。

久到程驰以为她不会开了。

“……确定是她了？”

声音不，不是问句的语调，像只是确认一个她已经知答案的事。

程驰顿了顿：“证件都在，但也需要您合个dna检验，一步确认。这是程。”

女人了，她还是没有坐，后的男人这时候才挪来。

他在门踌躇了一，看了看妻的背影，又看了看屋里的人，最后选了个离门最近的椅，挨着边坐了。

他没看桌上的份证，也没说话。

程驰给周启明递了个。

周启明倒了两杯，放在夫妻俩手边。女人没碰。男人也没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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