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弦低就吃了，完全不意外，很是自然。

许知然收回视线，她在桌底踢了周启明一脚。

周启明筷一顿，转看她：“……怎么了？”

许知然：“……”

榆木多少钱一斤，她这有个脑袋可以卖。

许知然看着他，没说话，周启明被她看得有慌。

“你想吃什么？我再？”

许知然把睛别开了。

这人，她心里叹了气。

对面那俩人明显有问题，他看不来吗？

她决定换一方式。

“周启明。”

“嗯。”

“你觉得程驰什么时候会恋啊？”

周启明愣了一，他的耳朵慢慢红了。

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是在暗示什么吗？

他垂睛，盯着自己碗里的米饭，结了一:“……我。”

然后卡住了。

许知然看着他，等了一会，对方不知在害羞什么，她把筷放了:“快吃饭吧。”

周启明：“……啊。”

他低扒饭，耳朵还是红的。

他一定会好好准备的。

不是现在，现在她手里还有工作，每天加班到很晚，他不能打扰她。

等她不那么累了，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他会好好说的。

不要随一句的表白，是准备了很久很久的，像准备了九年那么久。

他会把她约来，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认认真真地告诉她。

周启明低扒着饭，耳朵红透了。

许知然在旁边戳米饭，时不时想敲开某人的脑袋研究一，看了某人红透的耳垂又轻轻地笑了。

也没什么不好，自己一直都喜这一挂。

准确的说，是这一个。

对面，程驰又夹了一筷菜，陆一弦自然而然地又吃了。

谁都不知对方在想什么，但窗外的光落在桌面上，把四只茶杯的影挨在一起。

离得很近。

——

老唐≈小柯:有人在意我们一老一小吗？

暗室（五）

演唱会那天，许知然换了条裙，倒不是那拖地的礼服。

就是一条普通的连衣裙，白，收腰，裙摆刚到膝盖。

她站在镜前看了一会，转了两圈，又转了两圈，把发放来，又扎起来。

放来，又扎起来，最后还是披着了门。

周启明在育中心门等她，本来想去接来着，许知然不同意，因为她信，化完妆等上两个小时的妆效最好看。

六半，天还没黑尽，场馆外围已经挤满了人。

灯牌、手幅、应援，到都是江屿的脸。

周启明站在b的石墩旁边，穿着一件浅蓝衬衫，袖挽了一。

他看见许知然走过来，愣了一，然后脸又红了。

从耳廓开始，蔓延到脸颊，到脖。

像谁拿笔蘸了淡朱砂，一笔洇开，收不住。

许知然走到他面前，直勾勾地看着他。

周启明慌忙把视线移开。

移到左边，是举着灯牌的女生。

移到右边，是卖柠檬的小贩。

移到天上，是灰蓝的暮和刚亮起来的第一颗星。

他哪儿都看了，就是没看她。

许知然笑了一，没说话，嗯……周启明这个腮红号比她自然。

周启明又把视线落回来，落在她裙摆上，白，在风里轻轻动着，视线又移开了。

这次是看自己的鞋。

“……很好看。”

声音很低，像怕被第三个人听见。

许知然没答，但她弯了一睛。

队伍排得很，人贴着人往前挪。

周启明走在她旁边，中间隔着十公分的距离。

他伸手，胳膊横过来，搭在她侧，小心翼翼，生怕碰着她。

“你要不要……”

他顿了顿，神飘忽:“搭着我的胳膊？”

许知然低，看了看他那条悬在半空的手臂，青从手背延伸到小臂，是常年握枪的痕迹。

她没搭，她直接把手腕穿去了，整个环住，严丝合。

周启明整个人僵了一瞬。

“……我手酸，”许知然说，目视前方，“搭胳膊搭不住。”

能连轴转十二个小时解剖的人面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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