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正对着电脑屏幕的小柯，似乎被这突然涨的绪带动，他猛地举起一只手，像是课堂抢答的学生，脸上还带着熬夜的倦，神却亮晶晶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嗯！嗯！对！所有……所有犯罪的人，都会得到惩罚的！”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刚穿上警服，踏刑警队大门时的样。

岁月磨去了许多棱角，见识了太多无奈与黑暗，但心底那份最原始的、对善恶有报的朴素信仰，其实从未真正熄灭。

回到市局刑侦支队办公室，程驰和陆一弦将李晴那边的况，向大家了简要通报。

他来回踱了两步，像是要把脑里纷的线理顺：“可话又说回来，如果凶手不是李晴，也不是秦建国，那赵大勇跑什么？他如果没杀周淑慧，那他上又背着什么事，值得他这么仓皇逃窜，连老婆打电话都不接？这人啊……”

周启明最先开，带着几分恍然和自责：“我上次在咖啡厅见她，就觉得她状态不对，很张，很怕。我当时以为她是怕和秦建国的婚外曝光，或者怕卷命案惹麻烦……现在看，她怕的，恐怕是警察发现她藏在心底的……杀意。”

“对！” 周启明跟着应和。

办公室里一时陷短暂的沉默，消化着这个信息。

这时，一直默默听着的老唐，摘老镜，用糙的手指了眉心，地叹了气：“这周淑慧……命是真苦啊。前夫不是个东西，一烂债。邻居呢，也不安生，有个虎视眈眈的赵大勇。她自己，好不容易一个人把儿拉扯到这么大，看秦朗就要考，能上大学，有盼了。结果呢？自己落得这么个场，儿现在躺在医院里，人事不知，跟废了差不多……这老天爷，还真是麻绳专挑细断，净挑苦命人手。”

他走到陆一弦边，抬手，用力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对！一弦说得对！所有犯罪的人，一个都跑不掉，都要受到惩罚！我们这个的，不就是为的这个？！”

老唐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笑容，了，缓缓说：“是啊。所有的罪恶，不藏得多，埋得多久，总有一天，会被光找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总会来的。”

那时候，他们也是这样，一群小，满腔血，相信正义，相信光，相信自己手里的枪和心中的尺，能丈量黑白，能驱散黑暗。

不是刑警队程驰。发表个人慨，不犯法吧？”

陆一弦沉思着：“这些可能都存在，但缺乏直接证据支撑。不过，李晴的激烈反应和隐藏的恨意，至少给我们指了一个明确的方向：必须彻底查清，秦建国到底对李晴，或者李晴在意的人，过什么。这或许是与周淑慧案无关的另一条罪恶线索，但也可能，是真相。”

所有人都意识地看向他。

程驰面凝重起来：“不过，如果秦建国真的对李晴或者她关心的人，了某些极其过分、导致她如此怨恨的事……那这恨意，会不会转嫁或者牵连到周淑慧上？或者，有没有可能，凶手原本的目标是秦建国，但差错对周淑慧了手？又或者，是想杀秦朗，被周淑慧阻拦了？”

程驰是第一个反应过来，也是第一个声响应的。

陆一弦差一个踉跄，其实支持一也可以。

玩笑归玩笑，两人的思路很快回到正题。

陆一弦站在那里，姿笔直，目光沉静地扫过众人。

逃（十七）

老唐的话像一块石，压在每个人心。

“更重要的是，这事和周淑慧的死，到底有没有关系？是不是秦建国在外面惹的祸，最终连累了他前妻？”

他似乎不太想成为视线焦，被大家看着，移开了一目光，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又定地回望过来。

老唐的目光落在了小柯上，看着年轻人那充满朝气和信念的脸庞，神不由得变得悠远而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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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就在这片压抑的沉默中，陆一弦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们会给她一个公的。”

程驰靠在桌沿，双手抱臂，眉锁：“现在问题的关键，不是李晴想不想杀、怎么杀秦建国了。她现在动不了手，秦建国已经了看守所。我们得搞清楚，秦建国到底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能把一个看起来正常的姑娘到想用那别致法要他命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