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跟着我。” 程驰的声音在安静的窗边响起，低沉而清晰，引导他跟随，“呼。”

陆一弦意识地照了。

他从未觉得自己是这样听话的，尤其是在这私人的、非工作的境。

他看着程驰，程驰也看着他。

“气——”

程驰缓缓地、地了一气，膛随之舒展。

陆一弦学着他的样，将微凉的空气肺腑。

“慢一，再一……好，停一，然后，慢慢吐来。”

程驰的声音很稳，像在带领一场最基础的训练。

陆一弦照，将腔里带着浊气的空气缓缓吐。

重复了几次，他觉到因为时间度集中和潜意识绪堆积而绷的神经，似乎真的松动了一丝。

这时，程驰抬起一只手，伸指，竖在自己和陆一弦双之间的位置，距离适中。

“来，看着我的手指尖。”

陆一弦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那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的手指上。

“对，就这样，只看着它，别想别的。”

程驰的声音放缓，好似有什么力让人不自觉的放松，“跟着它，慢慢移动……”

他的手指开始极缓慢地左右平移，引导着陆一弦的视线和注意力。

陆一弦的视线追随着那指尖，纷的思绪似乎真的被暂时收束到了这个简单的焦上。

过了一会儿，程驰忽然把手指往自己鼻尖一收，挑眉看着陆一弦：“哎，你怎么不对焦了？”

陆一弦的视线失去目标，意识地重新聚焦在程驰笑的脸上，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逗自己。

看着程驰那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坦的笑容，陆一弦绷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极轻地“呵”了一声，像是气音般的笑。

这次是真笑了。

“好了。”程驰也笑了，这次是满意的、带着意的笑。

他放手，平时多了几分郑重，“我知你心里有事，在这个案发生之前，我就看来了。那是你自己的事，我没问，是因为我觉得不该打扰。”

他目光坦率地看着陆一弦：“但我们现在是搭档，对吧？搭档的意思就是，如果你哪天想说了，我这儿，”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随时有空。而且……”

程驰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陆一弦的手臂，力亲昵又不逾矩：“万一，我就是那个能解决你烦恼的人呢？”

陆一弦看着程驰在窗外透来的微光显得格外明亮的睛，那里面的温和担当如此直白，毫无遮掩。

他沉默了几秒，心中的冰在那目光的熨帖，似乎又化了一小角。

他极轻地了，声音不，却清晰：“好。”

一个字，像是承诺，又像是接纳。

程驰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些，用力一拍陆一弦的后背，这次力没控制好，拍得陆一弦往前踉跄了小半步：“行！那走吧，老唐今天也累够呛，王阿姨那边，咱俩去会会！活！”

逃（十）

程驰和陆一弦走问询室时，老唐正四平八稳地坐在那里，听着王阿姨的抱怨，见他们来，尤其是看到程驰递来的神，老唐立刻会意，了，随即站起，非常自然地对王阿姨说了句“您稍等，我们队亲自来跟您了解况”，然后便拿着自己的笔记本，步履稳健地走了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老唐心里门儿清，程驰和陆一弦这对搭档，一个雷厉风行直觉锐，一个冷静锐利察人心，合起来审这心里有鬼又试图用虚张声势掩盖的对手，效果往往比他这个老好人唱红脸更好。

他乐得让贤，去还能空捋捋其他线索。

问询室里，程驰在主位坐，陆一弦则坐在他侧后方一的位置，脸上已不见方才在走廊窗边的片刻松懈，恢复了惯常的疏离与专注。

“王阿姨，又见面了。”

程驰开，语气不算严厉，却带着公事公办的直接。

王阿姨一见换了人，尤其是看到程驰和旁边那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冷脸，气势先弱了半分，但嘴上还是不饶人：“哎呦，程队是吧？你们这到底是要嘛呀？三番两次的，我是报案的呀！你们不去抓杀人的凶手，老把我叫来问东问西，这算怎么回事嘛！我还得回家饭呢……”

她絮絮叨叨地抱怨了一通，程驰也不打断，只是静静听着，等她一气说得差不多了，气息稍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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