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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啊，”程驰一本正经地摇，“所以你就是不开心。”

陆一弦似乎微微一惊，从自己的思绪中被拉了回来，他转看向程驰，神里有些许被打断的茫然，随即恢复了平静，否认：“我没有不开心。”

陆一弦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角，动作有些突兀的可，他抬，略带疑惑地看着程驰：“有吗？”

周启明立刻会意，看了一被程驰半推着、显得有些怔然的陆一弦，默契地了，没多问，只是对程驰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坐回自己位，拿之前的问询记录，开始重新梳理，看能否发现被忽略的细节。

程驰脸上的玩笑神收敛了些，目光变得专注而温和，他看着陆一弦，声音沉稳有力：“想得多，就允许自己想。想得多又不是错。”

是老唐带着王阿姨回来了。

陆一弦起初有些僵，但并没有挣开。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旁的陆一弦上。从今天午案分析会结束后，他就隐约觉到陆一弦上笼罩着一层比平时更沉静的、近乎沉闷的气场。

老唐走在前面，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甚至有过于和气的表，对于后王阿姨连珠炮似的抱怨和质问，他每一句都客气地“嗯”、“啊”、“对”、“您别急”，态度极好，但回答的容要么是“合调查是公民义务”，要么是“有些细节需要再跟您实一”，要么就是“很快就好，很快就好”，完地到了“每句都回应，每句都不正面解答”，让王阿姨有火发不，只能更加焦躁地跟着走。

程驰听见外面的动静，从文件中抬起，看了一门的方向，嘴角了一。

程驰的手掌宽大，隔着薄薄的衣布料，传来的温度异常清晰，那度起初只停留在肩，带着不容忽视的力度和存在。

然后，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那温度真的有某渗透力，陆一弦觉得那意似乎渐渐扩散开来，缓慢地、一丝丝地，透过肤，渗肌，甚至好像真的有那么一，悄无声息地，熨帖到了心里某个一直绷着、泛着凉意的角落。

他沉默了两秒，移开视线，声音低了些，带着罕见的疲惫：“也没有……不开心。就是最近……可能想的有多。”

程驰的手一直搭在陆一弦肩上，没有拿来，带着他走到了走廊尽的窗边。

老唐这太极功夫，他见识过不止一次，对付这绪激动又试图掌握话语主动权的人，往往有奇效。

程驰伸手，很自然地拍了拍陆一弦的肩膀，力不轻不重，带着宽的意味：“开心。”

他没有说话，任由程驰带着他往前走，走廊的灯光将两人的影拉，短暂地叠在一起。

他一边说，一边朝正走过来的周启明飞快地眨了，用型无声地说了句：“我带他去透气。”

他顿了顿，语气更缓，却带着肯定，“但是，别老想着那些事是自己的错。”

这里相对安静，能望见楼院里稀疏的灯火和远城市的霓虹。

虽然陆一弦一贯话少表少，但此刻那安静里，似乎多了难以名状的凝滞，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拖住了思绪。

程驰看着他，忽然短促地笑了一，那笑容里带着看穿不说破的调侃：“某些人的嘴角啊，从我认识那天起，就没见它往上抬过几回。”

这觉陌生而突兀，让他有些无所适从，却又奇异地没有产生排斥，反而是贪恋。

们这到底是要啥呀？把我带到这来……我该说的不都说了吗？我就是个报案的邻居，我能知啥呀？你们不去抓凶手，老找我啥呀？这算怎么回事啊这……”

站定后，程驰的手才从陆一弦肩上移开。那带着温和力度的碰骤然撤离，陆一弦心里竟莫名地咯噔一，像是悬空的脚忽然失去了一个支撑，一丝极淡的空落转瞬即逝。

陆一弦的微微一震，没有接话，只是垂了睫。

陆一弦：“……”

程驰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站起，走到陆一弦侧，手很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背，推着他往办公室外走的力：“走啦走啦，王阿姨那边，你跟我去审，需要我们陆顾问帮忙呢！”

程驰就这样搭着陆一弦的肩膀，半推半引地将人带离了气氛凝重、电话和对讲机声音不断的办公室区域，朝着相对安静些的走廊另一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