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弦正在整理刚才会议记录的要，闻言抬：“没事。”

问询室里，他坐在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搓着，神飘忽不定，比起昨天案发现场的惊惧，更多了几分心虚的焦躁。

程驰坐在他对面，脸上没什么表，手里转着一支笔。

许知然那边传来消息，详细的尸检报告最快也要明天上午才能来，确的死亡时间、伤特征分析、可能的凶推断等等，都需要等那份报告。

陆一弦的在程驰手臂落时一顿，但并未躲开，只是垂睫，声音平稳：“没事。”

秦建国脸上的表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像是冷不防被针扎了一。

很快，小柯通过线传来一张打印来的监控截图照片，上面清晰显示着八天前秦建国的车辆小区，以及他本人的侧影。

他张了张嘴，咙里发一个无意义的音节：“……啊？”

“忘了？”程驰的声音沉了去，带着明显的压迫，“八天前去看孩，记得带东西，七天后又突然想起来去看孩，还忘了八天前才去过？秦建国，你这记，时好时坏啊。”

“秦建国，”程驰开，声音比起以往多了几分严肃，“昨天报案时你说，你是突然想起来没给儿过生日，所以才过去看看，对吧？”

“ok！”

程驰前倾，目光如炬：“说说吧，八天前，你去什么了？昨天问你怎么不提？”

这倒不是客气。

秦建国的额可见地渗了细汗，他神慌地躲闪着照片，又瞟向程驰，嘴哆嗦了几：“我……我……我就是……也、也是去看看孩，忘了，对，我忘了说了……”

程驰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那笑意却没到达底，显得有些冷：“哦，突然想起来。那你八天前去那儿什么？”

照片被推到秦建国面前。

程驰工作张时喜喝茶，但晚上尽量不碰；比如他看似不挑，但其实对芹菜和某菌菇味。

不知不觉，程驰甚至连陆一弦吃辣的程度和饭后习惯都摸清了。

他顿了一，补充，“应该的。”

而陆一弦，也在这一次次看似平常的工作往来和饭桌中，默默将程驰的许多习惯和偏好记在了心里。

但关键的尸检报告和更详细的现场证分析还需要时间。

秦建国立刻，语速有快：“对对，是，突然想起来的，就觉得……对不住孩的。”

程驰很自然地伸手，哥俩好似的揽了一陆一弦的肩膀，隔着那件宽大的作训服，能觉到对方肩胛的线条，语气朗：“等这案结了，我一定补上！好好请你搓一顿！说真的，这几天开会那些材料，还有以前的报告，多亏了你，帮我大忙了。”

算起来，陆一弦已经因为帮程驰写各报告和材料，换了程驰不少顿饭了,两人骤然已经成为资饭搭。

程驰看了看墙上的钟，又看了看脸上都带着疲惫的组员，挥了挥手：“行了，今晚就到这儿。大家也别折腾回家了，就在办公室休息室凑合一，明天接着。我给大家晚饭。”

“另外，”程驰补充，“小柯，重查一他八天前那次来访，到底见了谁，了什么。小区的监控虽然不全，但尽量追踪他车辆离开后的去向，看有没有去其他地方，或者有没有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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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建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前言不搭后语，一会儿说就是想儿了，一会儿又说上次去没见到，最后脆低不说话了，只是反复调自己没杀人，去看儿不犯法。

任务署去，众人领命。

单位也了解一，他和周淑慧离婚这件事，对他近期的升职或者人际关系有没有产生什么实质影响。”

从一开始的生疏客气，到后来程驰熟门熟路地问他“想吃哪家”、“有没有忌”，陆一弦虽然话不多，但程驰发现他味偏清淡，喜材本味，对某几家小馆评价不错。

第二天一早，秦建国就被传唤到了市局。

他拿手机快速作了一番，走到陆一弦边时，他有歉意地笑了笑：“本来该好好请你吃顿饭的，结果来了这么个案，看来只能先对付一了。”

陆一弦坐在旁边靠后的位置，安静地观察。

程驰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朝旁边的单向玻璃方向了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