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陆一弦，神里带着过来人看小孩闹别扭般的通透，又有些无奈：“这玩意儿，有时候就这么回事，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心里明明都揣着对方，一个觉得被抛弃了破罐破摔，一个觉得对方不懂事恨铁不成钢，再加上误会、面、还有那莫名其妙的骄傲……得等他们自己把那一气顺过来，把心里那疙瘩想明白了才行。我现在把二哥推去，或者把顾言拎来，除了让他们再吵一架或者相对无言，没什么好。”

陆一弦静静地听着，镜片后的目光落在程驰侃侃而谈的脸上，忽然问了一句：“你好像……很有经验的样。”

这话没什么绪，却让程驰愣了一。

程驰随即失笑，摇了摇：“这玩意儿需要什么经验啊？”

他语气随意，却有朴素的真诚，“相的人，那觉是藏不住的，会从睛里透来，从意识的小动作里跑来，本不需要什么经验去判断。就是了，想就喽，哪来那么多条条框框和‘经验之谈’？”

陆一弦心里一动，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行某风险评估后的试探，才再次开，问了一个更及私人领域的问题：“那……你们家，不介意吗？我是说，男生和男生。” 他指的是程骏和顾言。

程驰脸上的笑容加了些，原来是想问这个。

“怎么说呢，”他组织了一语言，语气平和，“首先，我觉得吧，其实我们两家，从辈到我，可能真的没有人会反对他们。你想想，如果联姻看中的是两家资源整合、利益绑定、共同退，那对方是男是女，又有多大区别呢？男男，女女，只要能把两家拧成一绳，齐并，不就行了？就算有些人心里觉得名声上不太好看，那也简单，对外就说是特别好的‘兄弟’、‘世’，谁还会真的、不知趣地去戳破那层窗纸？大家心照不宣，面上过得去就行了。”

他话锋一转，神里清晰的赞赏：“可他们俩偏不。他们偏要自己把那层窗纸破，偏要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偏要去面对那些可能存在的异样目光和闲言碎语。所以我觉得，他们很勇敢。真的，我敬佩的。”

这份敬佩，发自心，不带丝毫勉。

陆一弦看着程驰中毫不作伪的欣赏，心中的某个疑问愈发清晰。

他追问：“那如果是你呢？如果是你……遇到类似的况，你会在意别人的看法吗？”

程驰几乎是没有犹豫地笑了，那笑容朗而豁达，带着他特有的那“天塌来有个着”的洒脱劲儿。

“不会在意。”

他回答得斩钉截铁，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我有跟你说过吗？我们家三个孩，我大哥和二哥是双胞胎，加上我。我跟我大哥格还像的，都属于比较‘混不吝’的那，从小爬树河惹是生非，想嘛就嘛，不太别人怎么想。但我二哥不一样。”

他的神变得悠远，像是在回忆：“我二哥，他是那……能刻教科书里的‘别人家孩’。成绩尖，事稳重，思虑周全，自律到可怕。从小到大，你几乎找不到他什么缺。如果非要说什么能让人吐槽一，大概就是他公开和顾言在一起这件事了。这大概是他人生中，唯一一个可能被人拿来争议的。除此之外，他完得不像真人。”

程驰说到这里，忽然看向陆一弦，目光灼灼：“那你觉得，喜男人这一，是我二哥的缺吗？”

陆一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近乎炽亮的目光看得心微动，几乎能觉到那目光里的温度和重量。

他意识地避开了片刻，随即又定地迎上去，摇了摇，声音清晰：“不，不是缺。”

“对呀！”程驰一拍桌，像是得到了期待中的答案，笑容更加明亮，“不是缺！可你知吗？其实我二哥一开始，也没完全转过这个弯来。”

他的语气变得柔和，带着对兄的理解：“我觉得我二哥，有像博馆里那特别珍贵、特别有历史的文。贵，神秘，自带一沉稳的光。但他会不自觉地给自己罩上一层玻璃罩。这层罩，就是他的保护，是他遵循的规则、礼节、还有外界对他的期待。他不希望别人轻易透过这层罩碰到真实的他，他也习惯了在这层罩里，照既定的轨运行，活得无可指摘。”

程驰的声音低了去，带着慨：“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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