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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那段不愉快的记忆似乎仍然刺痛着他：“那天晚上，我们又因为一小事争执起来。他说了很多气话，最后……他说，‘早知你这么忙，我还不如找个没你那么厉害、但能天天陪着我的男朋友算了’。这话……他以前也开玩笑说过，可那天晚上，我太累了，压力也大，听到耳朵里就变了味。”

他看着程骏布满血丝的睛，“先回去休息。相信我，我会把背后捣鬼的人揪来。到时候，你们俩……再好好谈。”

差错，步步错失，才有了今天这个局面。

他们的小驰大了，只是对不起，他好像被了力气，没法夸一夸他们小驰。

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仿佛陷了更的回忆。

“那你还要他吗，二哥？”程驰问得更直接，他不想掺和他们的，可他不能看着亲人痛苦。

他苦笑了一，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可我回来的时候，得到的消息，已经是他开始频繁酒吧，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我想，他大概是真的恨我了，用这方式报复我，或者说，麻醉自己。我当时也气，也失望，觉得他太不成熟，太不惜福。我想，那就这样吧，暂时冷着他，让他自己碰碰，吃苦，或许能清醒过来，把扳回来再说。”

他伸手，用力了程骏绷的肩膀：“二哥，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顾言还等着你，案也等着我们破。饭，”他指了指桌上的保温袋，“我给顾言拿过去。你……”

什么份都好，只要是顾言给的份就好，他只想顾言好。

遇到问题不要逃避，是二哥教他的。

程驰的语气难得带上了严厉，但那严厉底，是心疼到极的焦灼。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程驰以为他不会再说去时，他才艰难地吐后半句，“可是……我扇他那一掌的时候……我真的……不相信他。我气疯了，脑里什么都没有，他那半年，太混了。”

程驰一气，问了最关键的问题：“二哥，其实顾言要的不多。从到尾，他闹也好，作也好，不就是想让你看见他，让你他，让你……相信他吗？那你现在，相信他吗？”

运筹帷幄的人也会举棋不定。

“我们从来没提过‘分开’，”程骏的声音低了去，带着无尽的自嘲，“他一听就炸了，觉得我是真的不想跟他过了。我们大吵一架，不而散。第二天，我就被派去外地急差，一去就是一个星期。我原本想，大家都冷静一也好，等我回来，再好好跟他谈。”

他太依赖他了，依赖到事无细，有时候程骏甚至搞不清在顾言心里自己到底是什么份。

程骏猛地一震，像是被这个问题刺中了最隐秘的痛。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攥，指节泛白。

程骏闭上，复又睁开，底是的疲惫和悔意：“我当时就觉得，是不是我们真的不合适？我的步调，他的需求，好像永远对不上。我累，他也痛苦。所以我就问了他一句，‘那……我们要分开吗？’”

陆一弦早在程骏来时便已收敛了所有外的绪，此刻更像一个无声的背景，但他的目光偶尔掠过这对兄弟。

“我们分开那天……”程骏开，声音飘忽，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手里一个关键项目到了最后攻关阶段，一直在差，连续熬了几个通宵，几乎住在单位。顾言那段时间……绪也不稳，怪我陪他时间少，总在闹脾气。我忙得焦烂额，耐心也快耗尽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

程骏一直低垂着的终于抬了起来，底布满了红血丝，那里面翻涌着痛苦、挣扎，还有一丝被行压抑去的脆弱。

程骏的声音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只剩沉重的无力：“可我没想到……事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我没想过，他会被人这样算计，更没想过，会闹人命……”

他结动了几，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事……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我相信他，他没有那个女孩，更不会死人。”

他能理解二哥的疲惫和当时脱而的失望，也能想象顾言听到那句分开时的天崩地裂。

程驰听完，心里堵得难受。

程骏抬起，看着弟弟中不容置疑的定和担当，那颗被自责和混搅得七零八落的心，似乎终于找到了一微弱的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