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走吗？！”无惨的脸近，呼带着血腥气在秋的脸上，猩红的瞳孔里燃烧着毁灭一切的火焰，“不是已经看够我这副丑陋恶心的样了吗？！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

“兄请好好休息吧。”他的声音重新变得温和，却透着明显的疏离与告诫，“您需要好好冷静一了。”

“兄舍得吗？”他放缓了语速，浅金的眸抬起，直视着无惨中翻腾的黑暗，声音轻柔，“如果我死了这世上，就真的再没有第二个人，会记得‘产屋敷无惨’这个名字了。”

“你也会死。”

一更加扭曲、更加炽烈的意念从灵魂爆发。他要活去！不惜一切代价，活得比任何人都久！他要让前这个该死的产屋敷秋，亲看着！看着他如何挣脱这死亡的枷锁，如何

无惨猛地收回手，只留那双不见底、燃烧着猩红火焰的睛，死死地盯着秋，仿佛要将他的影像烙骨髓。

他的声音嘶哑破裂，却爆发一令人心惊的、回光返照般的生命力。

就算是虚假的期望就算是恶意的陪伴至少，秋确实在这里。至少，他还能受到自己作为一个存在被注视着，而并非已经腐烂的尸。

秋尝试着甩了一手腕，竟未能立刻挣脱。他底掠过一丝意外，但脸上的表依旧维持在某克制的温和框架。他甚至轻轻笑了一声。

“除了我。”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打在无惨那被恨意和恐惧浸泡得近乎麻木的心上。

力之大，让秋猝不及防之，眉骤然蹙。

他微微仰起，看向准备离去的秋，的线条绷得死，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如果你敢欺骗我，产屋敷秋”

“我会一直活着”

“一个连病痛都无法治愈的庸医一个只会用谎言和无效药汤欺骗病人的骗”他的声音渐渐低去，却带着一令人骨悚然的、扭曲的逻辑，“这样的人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他咬了牙关，后槽牙发咯咯的轻响。

话音未落，那只枯瘦的手死死攥住了秋正在收拢锦盒的手腕！

就在这时——

为什么？

他微微倾，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兄您，就只能一个人，躺在这间冰冷、黑暗、散发着恶臭的屋里，孤独地、寂寞地、悄无声息地咽最后一气。”

秋的影消失在合拢的门后，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彻底被回廊的寂静吞没。门扉仿佛一界碑，将那间充斥着血腥、疯狂与不祥的房间，与外界尚算“正常”的世界，短暂地隔绝开来。

“那毕竟是一条人命。”

绝不可以！

可是就连这陪伴，对方也即将收回。

“你们你们所有人！都想让我死！不得我快烂在这里！！”

门被轻轻敲响，门外传来仆役刻意压低、却仍掩饰不住张的声音：“大人、少主收拾的人已经到了。”

不！

“一直活着。”

“你这个该死的混账我刚才就该先杀了你才对！！”

秋也恢复了常态。他转动了一被攥得有些发红的手腕，拿起那个装着凶的锦盒，优雅地站起。

“除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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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的眉皱得更了些。他看着无惨中那异常明亮的红光，看着他脸上那不正常的生机，心中那丝隐隐的不对劲，骤然放大。

青年脸上惯常的、温和的笑意，终于彻底收敛，只余一审视的、带着冰冷探究的平静。

那绝非一个濒死之人该有的力气。冰冷，却异常稳固，甚至带着一垂死反扑般的、惊人的执拗。

一丝血线，但他毫不在意，神更加凶狠。

“没有第二个人，会‘期望’您活去。”

“既然如此”无惨松开了手，但那猩红的睛却一瞬不瞬，如同锁定猎的毒蛇，嘶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令人不寒而栗的、近乎诅咒般的笃定，“你就好好期待着吧。产屋敷秋。”

“人命？”无惨的脸在昏暗光线白得骇人。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医师冰冷的尸。

事似乎正在向某个他未曾预料的方向。

是因为他这副苟延残、行将就木的模样，已经让这个以观赏他为乐的恶到厌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