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份刻意维持的宁静，被后骤然响起的、仓皇失措的脚步声轻易踏碎。

“大人！大人！”呼喊声由远及近，带着明显的惊惶，在空旷的回廊里撞突兀的回响。

秋停脚步，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随即转。脸上那抹温和如面般重新好，他看着那个几乎是连带爬冲过来的仆役，声音平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别慌。发生了何事？慢慢说。”

仆役大着气，额上渗冷汗，看向秋的神里充满了依赖与庆幸，看啊，只有秋大人才是这宅邸里真正的定海神针，与那个暗房间里的垂死者截然不同。

“少、少主他”仆役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又带着难以置信，“他把医师杀死了！”

“哦？”秋只是微微扬了扬眉，浅金的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以兄如今的竟还能杀人吗？”

他的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但那弧度太浅，转瞬即逝。

“或许是误会我随你过去看看吧。”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边迈步边轻声自语，“真是的明明方才，已经郑重向兄过别了。”

仆役连忙跟上，心的重压因为秋的从容而稍减，但一想到即将再次面对那间屋和里面那个已然失控的“少主”，胃里又是一阵翻搅。

再次站在那扇门前，重的血腥味混合着原有的腐败药气，形成一更加令人作呕的气息。

门扉敞开，屋昏暗的光线，景象目惊心。

医师那素净的衣衫背，没一截熟悉的刀柄，正是秋片刻前留在那里的短刀。刀几乎完全没，只余装饰致的柄端在外面，周围布料被涌的鲜血浸染成一片褐。医师脸朝伏倒在地，了无生息，是一滩仍在缓慢扩大的、粘稠的暗红。

而在那片狼藉与死亡的不远，无惨背靠着矮榻，坐在冰冷肮脏的榻榻米上。他的膛剧烈起伏，脸惨白如纸，然而，最慑人的是他那双睛，陷的窝里，猩红的瞳孔如同被地狱之火重新燃，迸发惊人的光彩。那里面翻涌着狂涛般的怨毒、愤怒、以及对前一切的极致厌恶。

他就用这样一双睛，穿透昏暗，死死地、一眨不眨地，与站在门的秋对视。

在他手边，倾倒着一个空了的药碗，碗底还残留着些许褐的药渣。

秋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的尸，最后落回无惨那张扭曲却又焕发着诡异生机的脸上。他向来温和的表，此刻微微沉敛，眉宇间透一丝不赞同。

秋侧过，对边脸发白、几乎要呕吐来的仆役低声吩咐：“去找人把这里收拾净。暂时不要让父亲知晓。”

“是、是！明白了！”仆役如蒙大赦，忙不迭地，几乎是逃也似的转就跑，片刻不敢停留。

门扉在仆役后轻轻晃动。

秋走房间，反手，将门彻底合拢，再次隔绝了外界可能窥探的目光与光线。室更加昏暗，只有那新鲜血的甜腥气，霸地冲撞着人的嗅觉。

他走到医师的尸旁，微微俯，伸手，握住了那截在外面的刀柄。动作稳定，手腕用力，缓缓将短刀从血中了来。

刀刃与骨分离的黏腻声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秋直起，从怀中取一方素白的巾帕，慢条斯理地拭着刀上温的血迹。他的动作优雅依旧，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与责备：“兄又将这里，脏了呢。”

他一边拭，一边缓步走向无惨，最终在他旁，如同过去无数次那样，姿态优雅地跪坐来。染血的巾帕被随意丢在一边，他将拭净的短刀，动作畅地归鞘中，然后，连同刀鞘一起，重新放回那个致的锦盒里。

“这份‘礼’，”他盖上盒盖，声音轻柔，“我就先代为保了。等兄真正‘需要’它的时候，我再给您。”

“不过、为何要将医师杀掉呢？他如我一样都尽力想让兄活去啊。”

无惨间溢几声涩、嘶哑的冷笑，带着无尽的讽刺与冰冷的疯狂。他死死盯着秋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温如玉、此刻却显得格外冷静甚至冷漠的脸庞。

“活去？”他艰难地开，每个字都淬着毒和恨，“这个庸医他只是在拿我试药！一遍又一遍你以为我不知吗？！他给的药本没用！一用都没有！！”

他的膛因激动而剧烈起伏，猛地咳嗽了几声，嘴角又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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