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嘶吼起来，“那是怨念的华！是几百个鬼魂最后的存在证明！”

“你们拿了……你们全都拿了！”

“小云仙解脱了，陆燃也解脱了……台那些观众的执念，也随着那场戏，烟消云散了……”

他说到这里，整个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窝里的红光，像风中残烛一样，忽明忽暗。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怨气了……戏，唱完了……”

“我的……我的燃料……没有了……”

我突然明白了。

林静那一场戏，不止是演给二楼的贵客看的。

她也演给了台所有的鬼魂看。

她用一场戏，了结了这里百年的恩怨。

她让所有被困在这里的灵魂，都得到了解脱。

可这样的结果就是……

釜底薪。

她掉了墨千秋，乃至整个戏园赖以存在的基。

“不……”

墨千秋发一声绝望的悲鸣。

他的，开始现裂纹。

不是理上的裂纹，而是像被风化的沙雕一样，有细小的黑粉末，从他上簌簌落。

“原来是这样……”他喃喃自语，“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谢幕……”

他不再看林静，也不再看我。

他那张小小的木偶脸，转向了窗外。

看着旅舍那片永恒的，昏黄的天空。

“也好……也好……”

“唱了一百年……我也该……歇歇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他的崩溃，也越来越快。

大块大块的黑碎片，从他上剥落，然后化作飞灰。

林静就那么安静地看着他。

没有阻止，也没有怜悯。

她像一个程序员，看着一段写满了bug的旧代码，被系统自动清除。

就在墨千秋即将完全消散的瞬间，我脑里，突然“轰”的一声。

那些属于鬼魂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

我的前，不再是房间的景象。

我又看到了那个古旧的戏园。

但它不再森。

台上的灯笼，台的座椅，二楼的包厢……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彩。

它们变成了泛黄的，带着褶皱的黑白照片。

照片的边缘，开始燃烧，卷起焦黑的边角。

台那些鬼魂的影，一个个站了起来。

他们没有看我，而是对着空无一人的舞台，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们的影，就像照片上的墨迹一样，慢慢变淡，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