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的复仇

面，平得像一块黑的镜。

之前还把我们搅得天翻地覆的漩涡和浪，全都消失了。

我趴在漉漉的竹筏上，觉自己像是在梦。

一个噩梦。

河中心的那个女人，娘，她脚的已经不见了。

她就那么踩在面上，一步，一步，朝着岸边走过去。

她走过的地方，面没有一丝涟漪。

好像整条河都在她脚屏住了呼。

“……”陆燃在我旁边，吐一带血的唾沫，声音哑得厉害，“这……这他妈算是什么？打赢了还是打输了？”

我没法回答他。

我看着那个影，残破的铠甲，飞扬的黑发，还有那张到让人心悸的脸。

她不是鬼，也不是怪。

她像一个从古画里走来的，战无不胜的女将军。

只是那双睛，那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冰冷火焰在燃烧的睛，告诉我她早就不是人了。

陈扶着竹筏边缘站了起来，他上的西装已经成了布条，脸上全是泥。

他看着娘的背影，吐两个字：“换场。”

“什么换场？”陆燃没听懂。

“我们的戏份结束了。”陈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现在，是她的主场。”

岸上，镇已经吓得在泥地里，连带爬地往后退。

他上的华服沾满了血和泥，里了一大片，散发着一恶臭。

“别……别过来……”他看着一步步走近的娘，牙齿打着颤，“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

“我……我每年都给你献祭！我给你找最净的新娘！我……”

娘停了脚步。

她离镇只有不到五米远。

“新娘？”她开了。

声音不大，却像冰珠一样，一颗一颗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一百年了。”

“我被迫吞了一百个无辜女孩的灵魂。”

“你那叫……献祭？”

她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比冰雪更冷的平静，那平静，比任何嘶吼都让人恐惧。

“不！不是我！”镇指着自己，疯狂地摇，“是我祖宗！是我的曾曾曾祖父！是他的！是他把你钉在河里的！冤有，债有主啊！你应该去找他！”

“找他？”娘重复了一遍，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睛，第一次有了一波动。

“他早就化成一捧黄土了。”

“我找不到他。”

她往前走了一步。

镇吓得尖叫一声，在泥地里手脚并用地蹭着，想要离她远一。

“但是，我找得到你。”

娘的话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镇的心。

“他用九镇魂钉，换了他后代百年的荣华富贵。”

“你，是他的孙。”

“你，享受了他用我的命换来的一切。”

“你心安理得地坐着镇的位置，把一个又一个女孩推向我，着我吞噬她们，来巩固这个囚禁我的牢笼。”

“现在，你告诉我，冤有，债有主？”

竹筏上，陆燃了手里的鱼叉，手背上青暴起。

“这老王八。”他从牙里挤几个字。

我意识地抱了怀里还在发抖的菱角。

菱角那双空的睛，正直勾勾地看着岸上，看着那个丑态百的镇。

我不知她看懂了多少，但她的，抖得没那么厉害了。

岸上，那些之前还跪地求饶的镇民，此刻也都傻了。

他们忘了逃跑，忘了哭喊，就那么呆呆地看着镇和娘。

好像在看一他们从来没看过的，最真实的戏。

屋上。

周清砚一只手扶着林静，另一只手里的银针，随时准备刺。

他能觉到，林静的像一块寒冰，生命力在飞速逝。

“够了。”周清砚低声说，“你的计划成功了，她被唤醒了。我们该走了，再撑去，你会死的。”

林静靠在他怀里，连摇的力气都没有。

她看着方，看着娘，嘴翕动，发微弱的气音。

“……还没……完……”

周清砚皱起眉：“什么没完？”

“公审……要有……判决……”

林静的睛，亮得吓人，就像两颗即将燃尽的星辰。

“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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