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援

他松开搂着江闻铮脖的手，改为抓住江闻铮前的衣襟，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布料被攥的褶皱：“我想。”

“阿玉。”戚南意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依旧温和，却透着一掩饰不住的急切，“你是不是派人去海城了？”

抬起。

他从未觉得戚玉脏，即使是在最初最厌恶这场婚姻的时候，他也只是厌恶被迫和被本能驱使的自己。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血，但先前那死寂的麻木已被一更尖锐的东西取代，他没有那么脆弱，却也谈不上多么。

手机在静谧的房间里突兀地震动起来。

没有铺垫，直接切心。

“别后悔。”

“阿玉……”戚南意心如刀绞。

戚玉握着手机的手指收了一，他扯了扯嘴角，一抹充满讽刺意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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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涩，试图解释，试图安抚：“我只是希望……”

脚步声沉稳地踏上楼梯，逐渐远去。

家从影走来，望着空的楼梯，无声地叹了气，摇了摇，轻轻关上了大门，将外面无尽的寒雨彻底隔绝。

电话那的戚南意呼一滞：“阿玉，我……”

江闻铮垂眸，与他对视。

这不是正常的戚玉。

浴室的汽似乎还未完全散尽，空气中残留着的暧昧，戚玉裹着睡袍坐在床边，发半，凌地搭在额前。

“所以，”他的声音很轻，没什么语气，却带着一彻底的寒意，“就连你也知。”

“那你帮我洗啊。”戚玉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却又带着一破罐破摔的执拗。

他的声音哽咽了，眶瞬间通红：“把我当棋，当筹码，当联姻的工，现在……还要让我看着一个不知哪里冒来的野，来抢走我的一切？”

戚玉没有任何退缩，只是看着他：“我说的。”

他挑了挑眉，不再劝诫，手臂收，将戚玉冰凉透的更地向自己，低，几乎贴着戚玉的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危险的喑哑。

戚玉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几秒，才一气，了接听。

“这就是你们为我好？”

戚玉的神空却执拗，苍白的脸上只有一近乎机械的持，仿佛除了这件事，他的大脑已经无法理其他任何指令。那里面没有望，没有羞涩，只有一片冰冷的绝望。

戚玉的净恰恰是他计划中一个意外的，且无法忽视的变量。

江闻铮一怔，没想到戚玉会这么理解。

他又重复了一遍，像是确认，又像是再一次告知自己。

毕竟，齐闻的存在，不是什么外人对他恶意的中伤或是刻意的谋，那纯粹就是戚康荣给他找来的不快。

“没……”他意识否认。

江闻铮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意味不明。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鼻尖几乎相碰，戚玉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但那双死寂的睛，此刻却死死地盯着江闻铮，瞳孔仿佛有冰冷的火焰在燃烧，又像是万丈寒渊。

戚玉从混沌中清醒过来时，天光已亮，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

他问，声音很轻，却带着一尖锐的自嘲，雨顺着他翘的鼻尖落，滴在江闻铮的手臂上。

齐闻的存在，对他的确带来了打击，也的确让他对自己目前的境有了更的知。于是，他也更讽刺，自己怎么会沦落至此。

“你嫌我脏？”

那是他从小护到大的弟弟，是他宁愿自己背负一切也想让他平安喜乐的弟弟。可此刻，他除了苍白的言语，似乎什么也给不了戚玉。

是失望到极后，反而平静来的冰冷。

“只是希望我好？”戚玉打断他，声音陡然了一丝，中的绪终于开始崩溃，“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却一直在伤害我的事？”

屏幕上动着“哥哥”两个字。

但这反常，却又更加撩动了江闻铮心底那掌控与占有的弦。

“你说的。”

不是疑问，是陈述。

他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戚玉上冷的雨瞬间浸透了他前的衣料，他毫不在意，抱着怀里这冰冷僵又异常顺从的，转朝楼梯走去，只留轻飘飘却带着十足占有的三个字落在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