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同学推上去的，然后唱了两句就忘词了，最后还是台有人带着你一起唱完的。”

可此刻云销雨霁，你在我侧，掌心的温度真实又，我忽然想把全的自己都付于你。

阮听雪轻声反驳。

裴见夏落在键盘上的指尖顿了顿：“什么？”

十五岁的她，换了发型，发短了一些，耳朵。

每一张都是偷拍的，角度算不上专业，有些甚至因为距离太远而有些模糊。

从十四岁到二十一岁，从初中到大学，从成绩单到录取通知书……

是她初中英语演讲的片段。

不会因此厌弃，不会像这世间一切，匆匆来过，又匆匆离去。

“你怎么——”她涨红了脸。

你会看见我藏在冷静外表的慌与贪婪。

十四岁的她，扎着尾，校服洗得发白，站在学校门，正偏和旁边的同学说着什么，笑得睛弯弯的。

——裴见夏刚一开就手忙脚地叉掉。

手里抱着一摞书，从图书馆来，逆着光，睫在脸颊上投一小片扇形的影。

“x是夏，裴见夏的夏。”

“可以。”阮听雪说。

她看见自己一年一年地大，一年一年地变样，也看见那些年她在镜里越来越少笑了。

裴见夏看向阮听雪。

“不。”

“xx0828。”她说。

十六岁的她，穿着校服站在领奖台上，手里举着一张奖状，表有一拘谨，但睛很亮。

我把我的觊觎、不堪、和那些连我自己都不敢直视的漫岁月，递到你的面前。

那天午，裴见夏一遍又一遍地查看着那个名为x文件夹里的容。

她一张一张地看过去，从十四岁到二十一岁，从短发到发，从校服到便装。

从明亮，到黯淡，从舒展，到拘谨。

阮听雪的声音从后传来，不不慢。

看见我所有不敢示人、不可言说的分。

想看吗？”

在这个被她忽略许久的文件夹里，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与她有关的、跨越七年的所有东西。

十七岁、

那里面没有光鲜，没有面，

裴见夏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这是你三元旦晚会上唱的。”

没有隐瞒，没有伪装，把我所有的晦暗统统摊开，任由你翻阅。

你会是那个，读完我所有晦暗，依然愿意拥抱我的人吗？

十八岁、

从被人捧在手心，到寄人篱、步步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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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照片、音频、扫描件、文档……

但我还是想给你看。

一张一张，一年一年。

新雨初霁，阮听雪的侧脸被天边一缕光镀上一层薄薄的、金的廓。

你会看见我的脆弱、偏执、暗与挣扎，

打开文件夹的时候，弹输密码的页面。

我曾以为它们会永远尘封，就像山间的雨，落过便无痕。

她本不会唱歌，被同学起哄推上台，张得大脑一片空白，唱了两句就忘了词，最后还是文艺委员在台带着她一句一句唱完的。

在渊里，死死盯着一束遥不可及的光。

“我可以看吗？”

甚至里面还有一稚的声音五音不全地、明显跑调地在唱着一首很久以前行过的一首歌。

台的时候她恨不得找条地钻去，整整一个学期没敢在任何人面前提起“唱歌”两个字。

裴见夏无意识地说了一句：“是妈妈的祭日啊。”

我把我残破、完整、赤诚、狼狈的一生，都到你手上。

事无细，像一个人在小心翼翼地、一一地，拼凑着另一个人的完整人生。

和电脑开机密码一样。

只有一个失去一切的人，

那是我独自跋涉过的万重雨夜，是无人知晓的执念与沉沦。

她当然记得。那是她人生中最尴尬的几个瞬间之一。

再一个，是她中毕业典礼上作为学生代表发言的录音。

因为我终于敢相信，你不会因此后退。

“0828，是你降临在我世界的那一天。”

她开一个音频文件。

你会看见我在无人的夜里怎样抱自己，怎样在黑暗里一遍遍念你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