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曌闻言，嗤笑一声：

“哦，那又如何？”

“我不愿的事，便是天王老来了，也休想我低。”

她抬眸，狭的尾扫过那群黑衣人，最后落在厉荏的姒意阑上：

“要么，你们就在这林里，把我活活耗死。”

“要么——”她顿了顿，目光如刀，直直剜向姒意阑，“让那丫，跪在我脚，磕赔罪。”

“除此之外，”她又恢复了那副油盐不吊儿郎当的模样，“一切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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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意阑像是听到了天底最大的笑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对着树梢上那神倨傲的影，又急又气地尖叫：“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也让我磕认错？！”

然而，回应她的不是殷曌的反驳，而是后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意识到姒晏清并未如姒意阑预想的那般声呵斥那人的痴心妄想时，她脸上的骄纵瞬间冻结，转而变成一难以置信的惊怒，她猛地回看向大哥，声音都在发颤：“大哥！你疯了吗？让我给她——一个杀了小白的贱人——跪磕？除非我死！”

姒晏清眸光沉静，并未因殷曌的刁难而面愠。只望着殷曌的神逐渐复杂难辨，随后，缓步走到那一直候在一旁的白虎边，手掌轻轻在虎上。“思念，”他低声，“若是有人不听话，该怎么办？”

那白虎低吼一声，黄褐的睛死死盯着殷曌。

姒晏清又抬看着殷曌，缓缓：“看来，需要我陪你一起‘耗’去了。只是不知，姑娘这一伤，还有多少血可以？”

殷曌反倒不急了。

西南王京次数虽少，可每次孤面圣，对她这个外甥女那是真疼到了骨里。别的皇亲国戚送的都是金银玉，他倒好，殷曌刚一落地，他就大手一挥，直接送来了一支五百人的锐女兵。这手笔阔绰得，连她亲生父亲这些年来都没少吃味。

而这西南王府的三位公小，她虽曾未谋面，可那了名的刁蛮郡主姒意阑，她却是早有耳闻。

既然这群黑衣人知晓她的来意，他们背后的主人便是知晓她的份，绝不会睁睁看着她死在这里。更何况，那人还是西南王的至亲辈，这层关系摆在这里，谁又敢真的背负死储君的罪名？

想通了这层关节，她顿时有恃无恐。手腕一抖，那柄尚带余温的剑“哐当”一声被她掷落在地，正巧斜姒晏清脚边泥土里。

她两手一摊，脆在树桠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一副“要杀要剐咋咋地”的架势，那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

“无妨。我若真在此地血而亡，自有人替我殉葬。这买卖划算，鬼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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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一上一两人正僵着呢，林那却慢悠悠传来了木碾过碎石的动静。

殷符推着姜媪缓步而来。

虽说两人都已经七十多了，可除了发白，那板和气神，瞧着也不过五十刚的模样。老爷一句话都没说，可那久居上位的气场，愣是把刚才那伙刀尖血的黑衣人都压得大气都不敢。

殷符停脚步，眉一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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