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曌立于耸的树桠上，她微微垂首，寻声望去，那双狭锐利的眸恰似两寒电，居临地劈向树的姒晏清与姒意阑。

她生得一双极其漂亮的丹凤，本该风妩媚，此刻却因底寒意太盛，梢斜斜飞鬓中，透一摄人心魄的冷峭。

那眸光在日光泛着金的冷光，她甚至没刻意用力去看谁，只那么漫不经心地一扫，那狭的视线便如两片锋利树叶，悄无声息地切人心，连姒意阑方才那张牙舞爪的嚣张气焰，都被这神生生钉死在原地，动弹不得。

抿的薄向勾勒一抹冷的弧度，整张脸在日光与影的错中，衬得殷曌眉俊得近乎妖异，也冷得叫人骨髓生寒。

姒晏清持剑站在树影斑驳，原本只当这是个误闯山的路人，直到那双狭锐利的眸居临地扫来，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一刻，他浑的血仿佛凝固。年与虎为伴，他早已习惯用野兽的直觉去知生死，不料这双睛里透的寒意，却是一俯瞰众生、裁决生死的威压。是刻在骨里的、不容忤逆的尊贵与冷酷。

刹那间，周遭的风声、虎啸、乃至林间所有的喧嚣，顷刻间死寂。

他并不知那是谁。

可他曾无数次梦到过这双睛，只是梦里隔着云雾，隔着生死，隔着一场血淋淋的诀别。

宿命如，在这一里轰然决堤。他站在这西南一隅的密林里，觉得自己等这一，已等了千年万年。

———

还是姒意阑受不住这死寂，尖声打破了僵局：“大哥！你为何拦我？他杀了小白！我要让他给小白偿命！”

姒晏清眸光未移，依旧锁在树梢那人影上，薄轻启，吐两个字：“胡闹。”

便再无多言，只微微侧，向树上的殷曌略一颔首：“惊扰姑娘了，此地凶险，望姑娘速速离去。”

没有多余的解释，可殷曌岂会不知？脱困，才是当务之急。

但姒意阑又哪里肯依，红着眶喊：“不行！她不仅杀了小白，还把小白剥骨，如此残忍，绝不能就这么放了她！”

“你忘了军营那次了？”姒晏清忽然侧目，冷冷瞥了她一。

只一句话，姒意阑脸煞白，悻悻地闭了嘴。

殷曌心如明镜，她杀兔本无罪，可若真计较起来，姒意阑这纵虎伤人的行为，放在大殷律，便是重罪，这对兄妹显然对此讳莫如。

此时，殷曌没工夫看这手足的戏码，足尖一，如一片青叶般飘然落地，转便走。

谁知，一行黑衣人如鬼魅般地拦住了去路。

那行人先是恭敬地向姒家兄妹半跪行礼，随即转向殷曌，抱拳：“姑娘，我家主人有请。”

殷曌眉梢都没动一，想都没想：“不去。”

众人皆是一愣，显然没料到这看似落魄的“猎”，拒绝得竟如此脆利落，半分面都不留。

为首的黑衣人又，语气愈发恭顺：“姑娘误会了，我家主人绝无恶意，只是想尽一尽地主之谊。”

殷曌都懒得抬一：“不稀罕。”

那人似是早料到她会如此，一气，上前半步，压低声音：“主人还说……若姑娘此行是为寻一位故人而来，他或许能给您想要的答案。”

殷曌脚步顿住，背影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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