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那尊香炉。

“是那只香炉。”颜谨一便认了来。

谢存郢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也认了那件东西，正是他们在鬼市中见过的关外老供。

那时，摊主信誓旦旦地说它自关外旧庙，澄古斋负责收货的人也从铜胎工艺、年代与陈年香垢判断，认定它确是一件真正的老供。

可在颜谨的右里，它却像是从血里捞来的一般。重的血煞将整个炉裹得密不透风，红中泛黑，其间还夹杂着黏腻的暗紫。

然而此刻，那些血煞已经消失了。

香炉安安静静地立在桌上，鎏金温，纹饰庄严。颜谨从远望去，再也看不见鬼市那日几乎将炉完全吞没的血煞。

它净得如同一件再寻常不过的旧供。

“奇怪。其他东西就算洗过煞，都还有一残留，偏偏它净得过分，什么都没有。”

“你确定是同一件？”一名玄案司的同僚问。

颜谨，那日她曾将香炉的形制和纹饰看得很仔细，应该不会认错。

贺景玄听见她的话，眉也微微皱起，“这八件东西送到我那里时，煞混杂，其中铜镜中的怨魂是最凶的，其余几件也各有煞，至于这只香炉……”

他仔细回忆了片刻，才继续：“我当时没有发现其中藏着伤人之祟，只觉得炉上有一很重的晦戾气。那气息虽然驳杂，却散得很，用符咒净了三遍，便彻底消了。”

“你当时不觉得奇怪？”谢存郢问。

“觉得。那戾气虽重，却不像鬼气，也不像诅咒，更没有依附其上的残魂。理说，这只附着在表面的晦，澄古斋自己的净煞师便能理。我当时还问过送货的人，为何要特意送到我那里。”

众人闻言，顿时将目光投向吕掌柜。

吕掌柜脸微白，连忙解释：“这只香炉确实是从鬼市收来的。库以前，先由我和铺里的齐师傅一同验货。齐师傅是我们铺中供养的净煞师，寻常墓土尸气和残魂都是由他置。”

“他当时怎么说？”

“齐师傅说，香炉上沾着很重的血煞，气息又旧又杂，应当是从前供奉它的地方过大事。”吕掌柜顿了顿，“只是那血煞虽重，炉中却没有鬼魂，也没有主动伤人的邪祟。他便以为，那些煞气只是多年积在上的污秽。所以他便先理了一番。”

“齐师傅先用符和香火压过一遍，确定它没有伤人之兆，才给作坊里的赵师傅洗货。”

吕掌柜说着，指了指后的赵师傅。

赵师傅赶上前半步，：“我当时洗香炉时，确实过事。”

“仔细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