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说定了。”江屿星的声音里带着满足，“明天见。”

“我就知。”江屿星的声音没有责怪，反而带着一“果然被我猜中了”的了然和心疼，“你肯定什么都还没吃。”

气氛轻松了些，季锦言握着手机靠在门框上，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聊天记录往上翻了好几屏，大分都是江屿星发来的消息，而她回复的信息稀稀落落地夹在中间，像一条断断续续的虚线。

“那可以一起吃晚餐吗?”江屿星问。

她拿手机，开和江屿星的对话框。

“不用谢。”江屿星顿了顿，声音忽然带上了一笑意，“或者我给你送饭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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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明天也一样，那些“想好好跟她说会儿话”的念，就这样被一个又一个“等一会儿”推到了夜，又从夜推到了明天，成年人的世界里，想一个人这件事，总是被排在“忙完这个”之后。

季锦言低，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谢谢你。”

“明天见。”

“哼哼，你的行程我自有线，你就安心吃吧。”江屿星轻描淡写地带过了，“等去拿就行。”

季锦言垂，有些开心，她突然有些谢江屿星，压着声音问：“什么时候准备的？”

江屿星又开了，语气变得自然又随意：“对了，明天晚上有空吗？”

但她不知的是，季锦言并不是不想回复。每次看到江屿星发来的消息，季锦言心里都会泛起一阵柔的涟漪。只是她打开对话框的时候，想好好跟她聊会儿，领导正在讲话。等开完会，又被拉了另一个会议室。看到那些图片，她差笑声，正要回复，工作群的急通知弹了来。夜终于躺，又觉得这个回复会打扰两人休息——明天再说吧。

中午吃饭，她在堂的角落里，用筷戳着碗里的米饭，忽然就笑了来。旁边的同事用看神经病的神看了她一，她赶收敛了表，低猛扒了一饭，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周四傍晚，落地窗外的天已经暗来了，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一颗颗被谁随手撒的碎钻。

“……？”江屿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不确定和一藏不住的惊喜，“你班了？”

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不用说对不起。”江屿星轻声打断她，“你又没有错什么。”，接着又问她“那你吃饭了没？”。

“不饿也要吃。”江屿星打断她，语气来，“不过我已经给你好了，汤，还有一块小糕。汤是楼那家老字号的，老板说炖了足足四个小时，很稠。——我猜你会喜。”

“也不是不行。”江屿星认真地说，“您好，季锦言女士，您有一份心投喂正在派送中，预计三分钟后到达楼，请记得取餐。”

季锦言难得和她开玩笑：“你还兼职外卖员了？”。

她看着那些消息，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很多。不是错过了多大的事，而是错过了那些细碎的、鲜活的、气腾腾的瞬间——那些江屿星想让她看到的、属于她的日常。

电话那安静了片刻，然后江屿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小心翼翼：“这周……是不是很忙？”

季锦言被她说得有些心虚，小声咕哝：“也不是很饿…”。

她走去走廊尽，握着手机，忽然很想听对方的声音，于是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季锦言愣了一，还是老实承认：“……还没。”

“…是啊。”

“对不起，”季锦言又说，“都没时间陪你——”。

季锦言低笑了笑，声音轻快起来：“好，那就一起吃晚餐。”

假期两人的相时光，画面像一帧被暂停键的电影镜，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

“嗯？有吧。”

“嗯。”季锦言靠着窗框，声音有些疲惫，但很温柔，“今天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