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江屿星提前到了吃饭的餐厅，季锦言让她不用等自己。

江屿星今天选了自己很喜的一家茶餐厅，店面不大，却很有烟火气，推开门，一混杂着菠萝油、茶和咖喱鱼的香气扑面而来，店里放着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粤语金曲。

江屿星特意穿了一件新买的白针织开衫，里面搭了一件浅蓝的衬衫，整个人开起来乖巧又清。找到座位后她坐在位置上，时不时抬张望一。

看到季锦言走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心毫无预警地加速了。

季锦言今天穿了一件灰的薄呢大衣，里面是黑的领衣，发扎成一个松散的低尾，比在公司里少了几分正式，多了几分柔和。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一，落在了江屿星上。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人对上的那一瞬间，同时愣了一。

然后江屿星开始笑。她也不知自己在笑什么，从嘴角微微上扬，到牙齿，到整个人的眉都弯成了月牙，完全不受控制。

季锦言走到她面前，被她笑得有些不知所措：“…这么开心？”

江屿星摇了摇，但笑容本收不住，“看到你就想笑。”

季锦言看着她那个傻乎乎的笑容，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一。

江屿星熟门熟路地把菜单递给季锦言：“你看看想吃什么，这家的菠萝油超级好吃，茶也很正宗，还有那个虾仁饭——我的最！”

等餐的时候面对面坐着，一时间陷了一奇妙的安静。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单独坐在一起，这久违的专注让两个人都有些不太习惯，像太久没有练过的乐，重新拿起来的时候，指尖的既熟悉又生涩。

最后还是江屿星先开了。

“噢……”江屿星用搅着面前那杯已经被她喝了两的冻柠茶，目光落在杯里旋转的柠檬片上，“这周…我都不太敢给你发消息。”

季锦言微微一愣：“为什么不敢？”

“就…”江屿星想了想，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表达，“怕你在忙，怕你看到消息觉得烦——不是说你真的会烦，是我自己会担心。就是那，我知你有很多重要的事在理，我分享的那些生活好像也没那么重要，就……算了。”

她说得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消化好了的事实，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有一平静的陈述。但正是这平静，让季锦言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扎了一。

“你分享的生活碎片——”季锦言的声音顿了一，“我想看的。”

江屿星抬起，看着她。

“我不会觉得你烦。”季锦言说这话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挲着桌上的菜单边缘，“对不起啊，因为确实在忙，想着晚再回，然后就忘记了。不是不想回你。”

江屿星安静地听她说完，嘴角带着一像是终于被理解了的、安心的弧度：“我知的。我不是在怪你。我就是……不太确定该怎么把握那个度。这是我第一次谈恋嘛，不太知应该怎么才是对的。”

季锦言看着她低垂的睫和微微弯起的嘴角，忽然觉得心里有一个地方在悄悄地化。她觉得自己这周可能真的得不够好——不是不够称职，而是不够在意那个一直在等她消息的人在屏幕那的期待。

季锦言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打趣的意味，“那你第一次谈恋的验怎么样？”

江屿星抬起，眨了眨睛，认真地想了一会儿：“除了等待有煎熬之外——总验很好。”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尤其是前几天，验特别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若有若无地飘了一。季锦言装作没听懂，端起茶杯喝了一，但是耳朵尖微微泛红的那变化，没有逃过江屿星的睛。

江屿星在心里悄悄地给自己记了一分。

菜上来了。虾仁饭、菠萝油、咖喱鱼、炒河、两杯丝袜茶——江屿星了一桌，像是要把这家店的招牌菜全都搬上来。季锦言看着满满一桌的菜，忍不住说了一句：“我们吃得完吗？”

“吃得完吃得完，我好饿。”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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