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来。梁茵说起白日里陛见她回来大为欣，同她说了好久的话，又留她用了膳，才来。不待魏宁问，她便说起陛在北疆的后续布局来，陛心中自有章法，在北疆事逐渐平息之后才置朔北军上，无声无息地贬了几个、杀了几个又明升暗调了几个，留庞侯掌舵，将沉凯之等几个立功劳的年轻小将升起来上各要职，逐步过渡。梁茵在北疆待这么的时日除了养伤也是震慑。饶是魏宁也要说这般事是很稳妥的，功过奖惩皆是称得上公正了。

魏宁听完慨，陛这两年真是又有些励图治的样了，偷闲的时候都少了，也不那么胡来了，颇有明君之相。

“叫你骂醒了罢。”梁茵笑着回。

魏宁不信，她算个什么啊，也叫陛幡然醒悟。

梁茵亲了亲她的脸颊，接着：“实则是因为储君殿渐大，也要学着看一看政事了，要是再叫你这般的直臣骂到脸上，她还拿什么教导储君？她哪里敢叫储君早早学会那些坏习？把你留在边，未尝不是她在警醒自己。”

陛虽有些这样那样的病，可一片慈母心却是无可指摘的。魏宁叹：“盼着陛能一直如此呢，帝王勤勉克己，国朝如何不兴呢。”

“那可说不准。她的便是如此，成也真败也真，你我不能只得她真的好，却不承担她真带来的坏。这就是得要有一班能与陛合得来的文武要臣的原因。总能牵制她劝服她，便不来岔。”

魏宁若有所思。

“不必急，只要你稳稳地走去，那里定有你的一个位置。”梁茵肯定地。

魏宁起了几分困惑，梁茵虽说权倾朝野简在帝心，可她到底是武官是勋贵，文臣清自有一行事章法，她怎么就这么信誓旦旦。

梁茵答：“不是我有这能耐，是你。修宁啊，你总是不晓得自己有多厉害。”

见魏宁仍是不相信，她便：“你昨日应了陆观的邀是不是？陆观是个趋利避害之人，她这些年待你越发上心，正与你生耿介却仍能在陛得脸息息相关，若不是你有这能耐，她能对你另相看么。”

说起陆观，梁茵不由地要多说上几句，顿了顿，接着：“不过你也要有几分警醒，她不仅要与你好，还要你她的急先锋呢。昨日席上诸人围绕着你，以你为先，换了个天真些的早便飘飘仙了。陆观要昭告的便是你这年轻一代的石已站到了她的边，她会不遗余力地扶持你，因为你越是能站稳脚，越是有登一呼的能耐，她便越是能借着你往再走一些。但若是你失了圣恩，或逆着清，她立时便会舍弃你。”

魏宁听去了，琢磨了片刻记在心里，她并不全然认可梁茵对陆观的揣测，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多留个心总归也不会有错。

“你的应对很好，起居舍人的位置离陛太近，近陛的时候你就得远着朝臣，得避嫌。不远不近的姿态不好摆，我瞧你置得很好。”

魏宁心便松了松，放正经事来，她忽地觉察到另一事，猛地翻坐起，怒瞪梁茵：“你还在派人盯我？”

“啊……”梁茵暗叫不好，跟着坐起来，忙解释，“只留了两个人在暗护你周全！没有盯着你日常行事的意思！皇城司的人早便撤了，是我自己的人……”

魏宁冷笑，踢了踢她的：“背过去。”

梁茵低眉垂，无可奈何地照办，背对着她跪到榻上，顺手取了系帘帐的丝绦讨好地奉给魏宁：“莫恼，是我忘了形，往后再不会了，只叫她们暗中护卫你，不再事事报与我知。”

魏宁冷哼一声，接了那索折了几折在手里扯了扯，不轻不重地几打到梁茵脊背上：“不撤回去？”

梁茵绷了脊背，应：“还是留罢，我安心些。要么我把这两人划给你，同风清一般。”

“……养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