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回纥帮助，西州能守多久？”

窃脂想了想，慎重：“北辖军镇，瀚海军、天山军再加伊吾军，总兵力不足一万五，战不到六千，吐蕃兵壮，有汉军数倍之多。昌城地势平坦，不像河城那样险峻，一旦敌兵来袭，昌守不了多久。”

乌岚听她说完这些，禁不住：“你对战事了解很清楚，怎么知这么多？”

“世神君教了我一些，近日，窃脂在州西州两跑，听各人等讨论战事，吐蕃、回纥、大唐，都听，就也能浅显说个一二。”

乌岚想了想， “李勰现在是不是在裕勒都斯？”

“窃脂不清楚，李执官和雪狼王都在裕勒都斯。李执官是世神君的姑母，她投靠回纥，动机不明，世恐怕不会轻易现。不过雪狼王世间罕见，纯正上古神脉，对另一个神君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宝——”窃脂适时住了，意识到不能再说去。

乌岚没有再追问，思忖片刻后，：“盯好温都督。”

“窃脂遵命。”

作别窃脂，乌岚决定直奔裕勒都斯。

在昌城观察了大半天，乌岚并没能掌握更多的战争动态，起初，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原因，是到刚刚听完窃脂的分析，她才明白真正原因，信息垄断。烛龙指责她对历史和战争史缺乏兴趣，不了解战局，所以空谈和平，归结底，也是源自同一客观原因，历史绝大分是男写就，写的是男史诗，不止史书撰写者是男，古代战争从发起到参与也都是男。乌岚一个非史学专业的普通人，因自别认，难以在史书中找到代，所以提不起自发了解的兴趣。就像窃脂，如果不是怀上古神脉，拥有飞行和隐形的超能力，仅凭女份，很难掌握这么多的军事信息。此外，先前在大漠见过“帐人”的场，丝毫不难想象到，一旦昌城破，城中女会沦落到怎样的场。

思及至此，她更决心要阻止战争。

夜之后，整个世界陷黑暗，周遭没有任何照明，底山连着山，难以辨别方向，乌岚很快迷路了。

她用心念驱使应龙，试图让应龙指引方向。结果证明，应龙也不认路，一径带她在天山绕圈。

在天山上空绕了十几分钟，乌岚忽腹中饥饿。午在昌城，她见街上有卖面和烤饼，无奈无分文，当时脑里闪过一个不恰当的念，要不要偷一小块解饿，直到看见烤饼店附近围了不少衣衫褴褛的民，店主挥着木上前驱赶，民一哄而散后，才放弃了贼的想法。

那会儿，店里有客人问店主：“旁边是佛寺，本店沾着佛气，何不大方施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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